林序南看着刚刚还兴冲冲跑出去，此刻却垂头丧气回来的戚寒川，不禁疑惑：“叫我干什么？”

“不知道，哥命不可违，他让我叫你一起的。”戚寒川整个人蔫了吧唧，像是被抽干了精气。

“哦，行。”林序南点头应下，转而歉意地看向身后等他的潘远和林牧：“我有约了，只能明天再请你们吃饭。”

林牧肉眼可见地失望起来：“我都准备好逼问你，把你的人生从幼崽一路盘问到现在了。”

林序南被他逗笑了：“这是什么奇怪的比喻？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有点庆幸没去了。”

说罢，他笑着朝两人挥挥手。

等他们走远，林序南这才转身看向戚寒川：“走吧。”

“不是，你真去啊？”戚寒川猛地瞪大眼睛：“我以为你刚才答应，只是为了拒绝他们找的借口！”

“不是你哥哥约我吗，你不是说他让你带我一起过去吗？”林序南不明所以。

“你多拒绝几次不就行了，我是因为哥哥交代的事情必须干才来找你的！而且他明明是先约我的！我俩都准备好享用浪漫的烛光晚餐了，带上你，纯粹是因为屋里没灯，想捎个高瓦数的电灯泡！”戚寒川咬牙切齿。

林序南：...

“所以我到底要不要去？”他彻底无语，但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不是，等一下，你们两个谈恋爱了吗？这就吃上烛光晚餐了？”

“即将，将近，马上，很快。”戚寒川嘴硬道。

“八字还没一撇，装什么啊。”林序南毫不留情地吐槽。

戚寒川嘴巴一撇，顿时有些委屈，活像林序南对他的第一印象——一只大型金毛犬，还是受了委屈版的。

“好了好了，我不去当电灯泡了，你们去吧。”林序南有些好笑地摆摆手。

“好嘞！”戚寒川瞬间满血复活。

林序南无语道：“你的喜悦吵到我的眼睛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声响：“走吧，我晚上还有其他事。”时风眠不知何时从后面走了过来。

林序南看了他一眼，侧身，看着从自己身边蹦蹦跳跳过去的戚寒川，十分识相地站在原地没动，准备目送他们离开，拍个照片发给戚寒川好找他办事。

结果时风眠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你不去？”

林序南看着时风眠身后正冲自己疯狂摆手的戚寒川，干笑着拒绝：“我...我有约了，阿青找我。”

时风眠语气平淡：“他也去。”

“裴青寂也去？”林序南问。

时风眠：“对。”

林序南二话不说，默默背上了背包。

几个人最终还是一起吃了这顿饭。

全程鸦雀无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林序南期待且紧张了半天，结果这顿饭就在诡异的安静中度过了。

简直离谱。

饭局临近尾声，林序南实在没忍住开了口：“你叫我来到底干什么？”

他看着优雅喝汤，全程一言不发的时风眠，又看了眼哪怕饭局快收尾，还在疯狂给时风眠夹菜的戚寒川，最后扭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裴青寂。

沉默许久，时风眠才缓缓开口：“你们两个上课挺能聊的。”

话音落下，林序南沉默了。

哪怕此刻低着头，他也能感觉到裴青寂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戚寒川闻言，瞬间放下筷子，一把抱住时风眠的胳膊，脸凑上去，佯装委屈巴巴：“哥哥你瞎说什么呢，我们两个上课哪里聊天了？我安安静静地听哥哥讲课呢，有哥哥在，我怎么可能会注意到其他人。”

林序南被戚寒川这一句话整得鸡皮疙瘩撒了一地，忍不住夹起嗓子模仿：“有哥哥在，我怎么可能会注意到其他人～～”

裴青寂凉飕飕的视线立刻扫了过来，林序南瞬间收敛：“对，是的，我们两个上课都在认真听讲。”

“我讲了什么？”时风眠冷不丁问。

林序南哑然。

“嗯？”裴青寂看着他：“阿南，我们前两天怎么说的？”

林序南抿了抿唇，在得罪时风眠和得罪裴青寂之间挣扎了一秒，开口道：“恕我直言。”

“不要直言。”戚寒川立刻打断他。

“说。”时风眠和裴青寂异口同声道。

“时老师的授课方式我实在不敢苟同。时老师比较适合在凌晨开课，帮助那些...”林序南斟酌着措辞，“失眠的学生...”

他的声音越说越小。

抬头看了眼神色错愕、满眼震惊的时风眠，默默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哥哥你别听他瞎说，你讲的课我都记住了。理论实践、当今社会层次侧面、涉及内容，我都认真听了。”戚寒川晃了晃他的胳膊。

林序南震惊地抬起头，看向戚寒川的眼神满是佩服——真牛，畅聊一节课还能分心听讲，不愧是主角团的人。

戚寒川话落，时风眠的脸色好了不少，只是仍旧在紧绷着，似乎陷入了自我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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