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那几天就是火药桶,路过的鬼都要踩两脚的。
逢场作戏是他的老舒适圈了,不管什么原因,先赔罪。
“老婆,”沈时靠近巩静文耳畔,压低声音温顺道,“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气坏了身体就不漂亮了。长途跋涉的,这么多东西,提的累不累啊?我来拿吧~”
巩静文心一软,火气竟去了大半,沈时成熟俊逸的侧颜越看越叫人喜欢,长长的睫毛眼波流转,伴着眼角的笑意三两下就把她的魂儿勾没了
低眉顺眼的模样像羽毛在她心上反复地刷过,叫人心痒难耐。
手一松,装着银行卡的皮夹滑到了沈时手中。
这女人居然真的有钱,还有这么多。
沈时一时后悔,早知道就把金额再报高一点,一步到位,说不定她也照样拿得出来。
钱到手,沈时得逞的嘴脸不装了,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元纸币,想了想,又追加了一张五十元。
一共一百元现金,推到巩静文面前,照旧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嘴里机械般的安排道:“以后工资卡我保管,这是咱们上次说好的,老婆不会反悔的哦?”
“这一百块是你这个月的生活费,你跟我一起创业,以后花钱可不能再大手大脚了,吃得一时苦,方为人上人嘛。”
“这不叫吃苦,这叫前期投资!我们的钱必须集中起来,用在刀口上,才能抓住机会,获得十倍百倍的回报。你想想,你花好几百买那些化妆品有什么用?洗一把脸不就洗没了?给你带来收益了吗?给你赚到钱了吗?”
巩静文不经意间微微红了脸,心虚地把眼神投向别处。
怎么没收益了?她在心里无声地反驳。
追求名牌化妆品衣服包包什么的也不能说是一无是处吧?不打扮哪儿来的男人缘嘛?
沈时当然不会去关心这些钱的来处。
有一部分是以各种名义跟暧昧对象讨要的红包和小礼物变现,有的是纠缠八百年不联系的前任要回来的分手费。
尽管这些异性在和巩静文短暂接触过后都纷纷拒绝再联系,这更让巩静文意识到,如何抓住最初的相处机会为自己谋得好处是十分重要的。
不求天长地久,只求曾经拥有。时间一久,必然暴露本性,但依靠装出来的初印象,讨要点好处还是挺容易得,积少成多嘛。
那所谓给对方留下姣好的初印象,还不就是看脸?
她把全部身家都压在沈时身上了,可是…
手里的两张五十块刺痛了巩静文的心。
耳畔如产生幻听般放大播放着大妈们刺耳的聊天内容——
——“要我说,沈时更爱的还是小丁。小丁脑子多清醒,结婚不到半年,外面当着老板娘,还叫沈家铁公鸡拔了毛。小巩二进一出,啥也没图到,尽往里倒贴。”
——“你怎么知道小巩啥也没图到?说不定小巩得到的更多呢?当年小巩那脾气你们还记得不?她要真啥也没得到,现在能与沈家人相处的这样太平?”
这些话如烈油烹火,心里头即将熄灭的小火苗凶猛地烧到了胸口,巩静文憋不住了,她的喉咙口就像有火要喷出来似的,灼热难耐。
“就这些?”巩静文紧绷着嘴,脑袋里炸了爆竹般劈啪作响。
当我要饭的?
沈时费解:“这还不够吗?”
他最烦别人给了他的钱还要斤斤计较。
可为了保持巩静文这份收入来源的可持续供给,沈时依然把巩静文日常生活的各项开支砍了又砍,再细细数出。
“日用品、吃的喝的…家里不都有吗?洗发水、牙膏、卫生纸,缺着你啥了?用得着另外花钱吗?这些你都可以从家里拿嘛,不够跟我爸说,让我爸买齐。你学校每个月不还发点米啊油的作为教师福利吗?吃不完,根本吃不完。在我看来,给你一百块都是多余。”
耐着性子解释一通,却对上巩静文愤怒中夹杂着强烈委屈的怨怼目光。
心酸带领着过多的激烈情绪涌上心头,争相冲击着大脑,落到嘴上,反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吸着鼻子,噙着泪水,正准备要开口为自己争取权利的时候,偏偏脑海里不适宜地飘过闺蜜阴阳她不值钱的话。
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如火山喷发,火再也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