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费给相山路街道社区60岁以上老人分析体检报告,做健康指导,简易康复训练,陪诊看病,谈心交流、简单法律咨询等服务。
周一至周六,每天9:00-16:00,有意者咨询。’
要是卖保险的或者传销的,假借关爱老人的名义搞花样,早就被赶走了。
但是丁思南这张老熟脸笑盈盈地往那儿一站,老人们不疑有她,纷纷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相山路街道的一潭死水仿佛在水面上忽然冒了个泡,大家直呼新鲜,不一会儿,小黑板前面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者。
人群里冒出了跃跃欲试的声音。
“小丁,我正好有份体检报告看不懂,我眼睛不好,你帮我看看,我现在回去拿!”
“哦,好的好的!”丁思南连连点头,“我等你啊李爷爷,你慢慢走不急。”
第一单这么快就上门了,即便不赚钱,丁思南心里也乐开了花。
幸好她有所准备,时刻都没有停下过学习的脚步,平时有空就往健身房和图书馆跑,智和体一样都没落下。
以前是给自己做了最坏的打算,为了应对再次被沈时殴打的情况出现,丁思南为了自保不得不翻阅许多养生、护理、基础医学类的科普书籍,后来目的逐渐转变,看书的针对性变成了研究朝人体的哪些地方地方攻击最脆弱......
加上她一直都有离婚的打算,基础法律知识类书籍也没少翻,替老人家解答生活上相关的问题,绝对是足够了。
总之,没有一丝努力是白费的。
花下去的时间,流过的汗,将要一点一点照亮她的前程。
丁思南不紧不慢地把第一单的内容整整齐齐写在黑板上,同时也记载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以此展示给其他老人,起到一个小广告效果。
见丁思南应的痛快,一位婆婆上前扒拉着丁思南的手,试探性地问:“小丁,你明天有空吗?我明天要复诊,人老了腿脚不方便,儿子工作又忙...你陪我去一趟好不好?”
“明天是吧?”丁思南拿出笔记本,和婆婆确定好时间,回以对方一个令人放心的笑容,“没问题的婆婆,明天我陪你去。”
接着,她在黑板上划出一个空白位置,写上明天的某段时间已被预订。
“小丁,我家水管子漏水,你能来帮我看看吗?”
丁思南扶额,抱歉地笑了笑:“啊...这个我干不来的马大爷,不过我可以帮你打电话叫管道师傅来看看。”
“小丁,”周爷爷洪亮的声音在一众低沉而微弱的询问声里非常有辨识度。
丁思南立马抬头应了一声,心中不禁有些意外。
在她的印象中,周爷爷家在相山路是出了名的孝顺,他的儿女露脸频率是最高的,大小事一个电话就立马杀回来,给老爷子伺候的服服帖帖。
他能有什么需求?
“我在,周爷爷,您有什么需求,尽管说。”
“不是我,是住32号的老杨,你记得吧?我和老杨经常一起打牌的。”
“他呀前两天在家摔了一跤,一只手折了,成杨过了,我瞅着挺不方便的。小丁,你看你中午能不能去帮老杨家做顿饭,辛苦你一趟啊,这个费用我出。”
“不用不用。”丁思南用笔尖点了点黑板上的字,“咱们是免费社区服务,免费的。”
这倒提醒了丁思南,洗衣做饭这种事儿也可以囊括其中,丁思南立马答应下来,继续有条不紊地挨个给有需要的老人提供了服务。
临近中午,老人散去了大半,丁思南二话不说,在周爷爷的带领下,抬脚便走。
她一路上脑袋也没闲着,还在思索着将来要扩大服务范围,可一个人分身乏术,体力活方面肯定得找帮手。
扩充人手的需求没想到这么快就出现了。
丁思南暗暗讶异。
这只是相山路街道而已啊,整个西区有多少老年人聚集的社区,很值得调查一下,不仅西区,还有人口更密集老龄化更严重的南区,还有整个槐市......
黄昏将近,丁思南踩着洒在街上的夕阳余晖,正提着小黑板往家走。
初次试点,完美落幕。
老人的需求远比想象得多,第一天就忙不过来了。
她抓紧时间做饭,洗漱,休息。
本子上记载的明天的档期已经排满了,丁思南心知自己必须得养精蓄锐,保持良好的精神面貌,不能叫刚刚培养起来的信任因为懒惰和不妥善的安排而化为乌有。
“才刚刚开始呢。”
抱着对未来满满的期待入眠,丁思南喃喃呓语。
她的脸上洋溢出淡淡的宁静,嘴角微微上扬,好像一只安详熟睡的小猫咪,想来是在沈家这场漫长的噩梦终结后,久违地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