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鬼:“猜对了,可是你不能走。”
祝黎:“ ?”
他诧异道:“为什么?”
女鬼无辜的说:“只说玩游戏,没说你赢了可以出去啊。”
祝黎:“……”
他还是头一次碰见这么无赖的,有点不可置信:“你这人,鬼,怎么不讲信用?”
女鬼理直气壮:“鬼有哪门子的信用。”说完就没声了,任凭祝黎怎么喊都没动静。
祝黎前前后后绕了好几圈都没能出去,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进了域里。
这个房屋连同院子,都是一整片域。
他又回到了仓房,犹豫了半天还是没选择打开地窖的门,只是这次临走的时候,费了好半天劲把悬着的女尸放了下来。
他蹲在地上,小声道:“抱歉,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暂时不能让你入土为安了。”
这句话刚刚落下,就听见女鬼轻叹了一声,幽幽道:“你走吧。”
祝黎身后的门啪嗒一声,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钻进来一缕极小的光亮。
“你可以…”走了。
不等女鬼把话说完,祝黎已经迫不及待的窜了出去,速度过快,背影都模糊一片。
女鬼:“……”
推门而出的那刻,祝黎脑中嗡的一下,像被锤子重重的击打过,他不自觉的蹲下抱住头,剧痛之后他睁开眼,视线被泪水模糊,只看到面前有个影子。
“祝黎?祝黎?”声音也很模糊。
那人动作轻缓,一只手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拭去了他眼角的泪水。
视线逐渐清晰之后,祝黎道:“尤木?”
尤木回的不假思索:“是我。”
随后又有些担忧地问道:“你刚刚,怎么了?”
祝黎有气无力地说:“我又遇到了界物。”
等等,他为什么要说又。
想到这,他抬头正好看见了尤木略微无奈的神色。
“难道你没有?”
尤木晃了晃头。
半晌,二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所以,你是说那屋子有可能是村落里的一间?”祝黎问道。
尤木点头:“不是没有可能。”
这次没有了阻碍,二人终于踏进了三楼。
三楼不大,也是环形的,同样没有光亮,右边有一个巨大的金笼,里面有只体型同样庞大的黑鸟,正在沉睡。
它旁边有个一身黑衣的人,带着兜帽看不清全部面容,也窝在座椅上沉睡。
祝黎有种预感,一定不能把它们惊醒。
*
逼仄的柜子里勉勉强强塞下了祝黎和尤木两个人,太过狭小的空间让他俩只能紧紧贴在一起。
那个黑衣人太警觉了,祝黎只抬了下脚还没等落下,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就把椅子上的人惊醒。
匆忙中二人只能闪到了楼梯口边上的柜子里。
“你…”祝黎刚吐出一个字就被尤木捂住嘴。
他无声的做了个口型:嘘。
只是这个响动好像还是被捕捉到了,那个黑衣人脚步声离柜子越来越近。
祝黎不由得屏住呼吸,却没听见什么动静。
就在他以为黑衣人没发现的时候,连人带柜子被狠狠一踹,滚了一圈。
柜门大开,祝黎和尤木摔成一团。
祝黎摔得四仰八叉、眼冒金星,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尤木怀里。
“………………”
他手忙脚乱的从他怀里爬出来,站起身,看清眼前的景象一时失语。
他这是被一脚踹进了墓地?
显然他们这又是进了谁的域。
成片的墓碑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几乎覆盖了森林的整片土地。
原本就十分安静的环境配上阴暗的天色更是增添了几分凄凉气息。
偶尔有一两下十分难听的鸟叫声从头顶掠过。
祝黎走进了才看清这墓碑上是空白的,没有只言片语,从上面看不到墓主的生平,也不能得知它们的过往。
一眼扫过去,全都是空白的无字碑,无一例外。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祝黎喃喃道。
可惜知情者全都埋在土里,无人能回应。
“走吧。”
祝黎在墓碑前蹲了会儿,起身起的有点快,身体一晃,尤木快速伸手扶了一把。
“谢谢。”
祝黎心想,回去要把健身提上日程,自从疗养院之后,他的身体就没以前那么好了。
二人一同朝着森林深处的炊烟走去。
如果祝黎能绕到反面,就会发现不是墓碑没有字,而是他瞧见的压根就是反面。
所有墓碑的背面刻着同样的图案,是一片羽毛。
这整个墓地的所有墓碑在最初立下的时候就全都是反面冲外,正面冲里,为的就是让来人不能一眼窥见这些墓的主人。
*
令祝黎没想到的是,越往里走生气越浓,就好像整个林子都在变年轻一样。
村子里很热闹。
祝黎有点惊骇:“这居然有村民?”
尤木脸色有些沉,道:“小心。”
这域竟然能容纳这么多npc,说不定那个黑衣人就是界主。
村民看见外人也不害怕,反而很热情。
“二位是来玩的?”
祝黎和尤木都没有马上回答,这些村民就像看不见他们身上的囚服一样,态度热切的有些过了头。
村民是个胡子有些发白的老人,见他们有点防备,主动解释道:“啊,你们放心,我们这很好客的。”
“我们这有一种鸟,羽毛醇黑很是好看,不少人都是奔着这鸟来的,所以我们也都习惯了总有外人来。”
祝黎像是这下才卸下防备,不好意思道:“抱歉老人家,我和…”他顿了一下,接道:“我和哥哥来此处采风。”
尤木在听到哥哥二字时眉毛轻轻一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