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称呼。
村民道:“啊,我听过这个词,上次来的那几个知,知,”
听村长知了半天,祝黎接道:“知青吗?”
他猛地拍手道:“对,是这个词,就是知青。”
“那几个知青也说过这个词。”
祝黎顺势接道:“我们是一个地方的。”
村民道:“原来是这样,不如二位小…”见到旁边神色冷漠的尤木,村民硬是把小吞了回去。
“二位兄弟随我到村子里看看吧。”
“好。”
俩人跟着村民进到村子里,见到的村民们面容都很和善,也如老人说的那样热情好客,十分朴实。
祝黎边走边问:“老人家,请问您是这村子的?”
老人笑眯眯道:“我是这村子的村长,我们这村子叫碧落村。”
祝黎点点头,违心道:“好名字。”
逛了一圈后,他发现这村子还真如村长所说的那样,每个人都很朴实,干活勤劳。
村子里的小孩儿比例也很正常,男孩儿女孩儿玩成一片,男人在一旁耕地做活,女人则在院子中织布缝衣,氛围很和谐。
祝黎在心里啧了一声,看起来太正常了。
他突然出声,道:“村长,这附近也没有落脚处,我们能不能在村子里借住几日啊?”
村长面色自然,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行啊。”
“不过…”他有点为难。
祝黎贴心的问:“怎么了村长,是有哪里不合适吗?”
“那倒也没有,只是我们这环境简陋,肯定比不上你们城里。”
“害。”祝黎道:“我还以为什么呢,没关系的村长,我们能适应。”
村长见祝黎很坚持,才道:“那好吧,请跟我来。”
他领着俩人走到一户农家前,冲里面喊道:“王武!”
“哎!”有个男人很快从屋子里跑出来。
“咋了村长?”
“这二位是城里来的,在这借住几天,就你这有空房,你可好好招待人家。”
男人穿着一身白色棉麻衣,衣服上还有几处补丁,很干脆的应下来:“好嘞。”
村长安排完人后就离开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从屋子里出来:“阿武,怎么了?”
男人动作小心翼翼的扶着女人:“来了两位客人。”
他主动介绍:“这是我媳妇儿,阿香。”
祝黎道:“你好。”
尤木也跟着重复了一遍。
阿香长得不算很漂亮,但气质很好,许是怀孕的缘故,整个人像浸泡在了柔光里。
她回道:“你们好。”
“既然这样,就先把给囡囡准备的屋子收拾一下,让他们暂住吧。”
阿武点点了头:“行。”
在路过院子的时候,祝黎听见了几声猛烈的扑通声,是翅膀撞击笼子发出来的声音。
他不经意的问了一嘴:“这是?”
阿武道:“啊,是我爹从林子捡回来的一只小鸟。”
“受了伤还没好就想着跑,这不才给关起来了。”
“原来是这样。”
阿武推开屋门,道:“这屋子小了点,原本是给小女儿准备的,既然她还没出来,就先给你们住吧。”
阿武说起女儿的时候神色温柔不似作假,看样子真的很喜欢女孩儿。
隔天再见到阿香的时候,给祝黎的感觉也是一样,这一家子都很期盼这个孩子的降生。
祝黎问阿香:“还有多久啊?”看着像是快要临盆。
阿香的手轻轻的抚摸自己的肚子,眉梢都掺杂了几分笑意,道:“说是还有不到半个月。”
二人正说着,就见院子门被一个佝偻着腰的老人推开。
“阿爹,你回来了。”阿香的语气没有刚刚那么欣喜,表情也冷淡了不少。
老人头都没抬,嗯了一声。
“黑鸟怎么样了?”他嗓音沙哑,像被打磨过的石子,颗粒感很重。
阿香小声嘟囔了一句,有点不满:“一回来就问那个破鸟。”
“阿香!”老人手中的拐杖用力敲了一下地面,激起一小片灰。
“挺好的,还在那呢。”
老人这才慢慢悠悠的走进院子,边走边问:“喂食了吗?”
阿香语气硬邦邦的,吐出两个字:“喂了。”
等老人的身影走远,祝黎才道:“这黑鸟是…?”
阿香不满已久,像是找到了个发泄口,对着祝黎抱怨。
“这黑鸟被他们老一辈视为这里的祥瑞。”
据说这片森林里最初是没有这种鸟的,是有个农户在上山途中捡到了受伤的黑鸟,悉心照料。
黑鸟伤好以后就带着她的配偶一起回到了这片森林,在这里安了家,繁衍后代。
“你们刚刚看到的鸟都是它们的后代。”
祝黎手托着下巴,道:“那岂不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阿香点点头:“对,那只黑鸟是我太爷爷那一辈的人捡到的。”
“说来也怪,自打那以后,碧落村人口越来越旺,很少再有小孩子夭折。”
“老一辈说是黑鸟知恩图报,给碧落村带来的福气。”
她有些无奈:“所以你也看到了,我公爹对黑鸟可上心了。”
祝黎点点头,也没说什么。村长和老人明显都对黑鸟十分重视,但看阿香的态度远没有那个老人对黑鸟尊敬,黑鸟在年轻的一辈人心里地位可能在逐渐淡化。
“阿香!”是阿武,他站在厨房门口,朝这招了招手,道:“该喝药了。”
阿香昂声回道:“来了!”
祝黎见她起身有些费劲,就伸手虚扶了一把,想把她送过去。
没想到阿香死死的摁住他,道:“我自己去。”
力道很大,祝黎竟然一时间不能挣脱,他顿时起了疑心,给旁边的尤木使了个眼色。
尤木先一步窜到门口,就被赶来的阿香一把薅到了后面。
只匆忙瞥到了一碗浓稠无比的黑色液体,还散发着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