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祝黎之外的所有叙事者目睹了佳佳的死。

原来，“白天”出去真的会让人死亡，在黑夜彻底消散。

祝黎还是不可避免的难过了一会儿，然后才问：“不过，她和张琪的死法怎么不太一样？”

尤木：“这也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而且我看过她的尸体，她背后的伤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出来的。”

二人对视一眼，能做到这种程度的，也只有界物了。

不过，为什么会出现不同的情况？

线索太过细碎，两人苦想半天都没有什么结果。

祝黎晃了晃头，皱着眉道：“所以，这个白天，是指大灯开启？”

尤木点了点头，“嗯。”

难怪，那就说的通了，佳佳被大灯照到，才被界判定白天出去导致死亡。

只是，为什么她也是太阳落下的那一刻？

祝黎：“那如果我们毁掉大灯，是不是就能随意出入了？”

尤木：“很难。”他偷偷观察过，大灯的位置很刁钻，悬挂在二层的天花板上，但一二层都是环形构造，塔台也没有办法上去。也就是说，他们只能从三楼的地板上下手。

祝黎：“但我们现在都不知道□□到底被藏在了哪里，只有毁掉大灯才有更多的时间去找。”

身形越来越淡的不止他们两个，其余的叙事者也都全票同意。

比起等死，他们更愿意为了百分之一的希望去冒险。

*

三楼，所有叙事者都见到了尤木口中的那只黑色大鸟。

只是黑衣人却不见踪影。

祝黎瞳孔一缩，大喊道：“小心身后！”

何心然飞快转身，但还是被黑衣人一脚踹了下去。

祝黎这才发现那有一个不起眼的洞口，短短几秒，他就明白了这个洞口通向何处。

他们去的竟然是真的碧落村，那个域就处于现在的碧落村土地之上，他们在里面看见了村子的过往。

黑衣人又想抬脚就踹，祝黎：“等等！你是阿墨吧。”

他只顿了一下，就干脆的把那个叫李芸的小姑娘也给踹了下去。

祝黎：“……”是阿墨没错，但这也太难沟通了一点。

想起碧落村发生过的事，他又沉沉的叹了口气。

“你知道还有幼鸟存活吗？”

阿墨抬起的腿僵住了，不可置信的回过头，道：“你说什么？”

祝黎耐心十足，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有幼鸟存活…”

“咳咳、”阿墨一个闪身，狠狠掐住了祝黎的脖子。

“放、放开。”祝黎往下扒拉着阿墨的手，没扒动一点。

看来阿墨真的不知道，尤木说，他是头一次遇见域中域的情况。

很显然，碧落村的域是阿墨在村落旧址上造出来的，但那个捉迷藏的屋子又是另一个女鬼的域，也就是洛洛。

祝黎垂下眸子，第一次见女鬼的时候她还满身怨毒，第二次毫不留情的把他和尤木踹下去，想来也是认出了他们两个，想让他们发现地窖下面的那个小东西。

尤木冷声道：“不信？那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哦，我差点忘了，你们去不了别人的域里。”

祝黎还是头一次这么明显的感知到尤木话里的语气，简直把阴阳怪气写到了脸上。

阿墨满心满眼都是幼鸟，现在也顾不上生气。

“你最好是没在骗我。”

阿墨提起祝黎就想往洞里塞，和洞口里爬出来的头对上了视线。

祝黎：“……”

李芸：“………………”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还好还好，差一点就亲密接触了。

李芸眨了两下眼，举起怀中的蛋，说了一句：“你们说的…是这个吗？”

怀里的蛋仿佛听到了别人在叫它似的，发出咚、咚的撞击声，好像在回应李芸。

阿墨死死盯着那颗圆滚滚的蛋，蛋里的小东西好像感应到了一样，撞击声更猛烈了。

过了一会儿，李芸迟疑道：“它，它怎么还没出来？”正常的蛋壳在这样的撞击下，早就该碎掉了，但这个蛋壳依旧完好无损。

阿墨语气很怪，道：“我族需王脉之力才能降生。”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没了心脏的她自然没有了王脉力量，她现在只剩下一身鬼气。

祝黎从兜里掏出一坨泛着白光的东西，小心翼翼道：“等等，你说的是这个吗？”

“？！！！”

阿墨也没想到这东西会在这，她很不解地问道：“你给了我，不怕我杀了你吗？”

祝黎理直气壮：“怕啊，但我没时间耗下去了。”

我赌你不会杀我。

祝黎眼也不眨地看着她，举起手臂伸向阿墨没有丝毫犹豫，但细看的话能发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说实话，他心里也没底。界物向来不讲理，何况是阿墨这种和人有血海深仇的，她一巴掌拍死自己祝黎都不会有半分惊讶。

但事到如今，他只能赌一把了。

拿回心脏的阿墨带着蛋不知道去了哪里，三楼彻底空了下来。

何心然自从佳佳走了以后就很少说话，连在碧落村走了一遭都没有太大反应，呆在那里仿佛丢了魂一样。

祝黎：“你难道不想再见她一次吗？”

何心然慢慢抬起头，道：“什么意思？”

“如果能找到她的□□，你应该还能见她一次。”当时消散的只是灵魂。

眼泪夺眶而出，代替了她的回答。

*

“我们这么大动静，真的没事吗？”李芸有些担心。

何心然没回她，只默默的砸脚下的地板。

虽然她没说话，但手臂上鼓起的青筋是她迫不及待想去见她的表达。

轰隆——

一大块石板砸在了地上，掀起一地灰。

大灯非常大，是一个倒着的锥形，能同时容纳三个人。

祝黎看准时机跳了下去，她不经意的抬头，却僵在了原地。

从这个角度往下看，正好能瞧见塔台里站着的人影！

整整一圈，不知道站在那里看了他们多久。

祝黎身上的冷汗在一瞬间冒了出来，他没敢轻举妄动，只悄悄往后挥了挥手。

尤木不知道祝黎看见了什么，但两人的默契让他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