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韩霜突然打了个冷战,惊醒过来。
她睁开眼,发现原本锁着的阳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连酒柜都被凿开了一个大洞,冷风正呼呼的往屋里灌。一地玻璃碎片,她却一点动静都没听见。
韩霜装作没发现,一声没吭。
“回,回家…”
背后有人!
韩霜手悄悄地伸下去,拔出贴在大腿外侧的短刀,将刀攥紧。
“回,回家…我想回家…呜呜呜呜呜呜……”
即使韩霜已经不再是毫无经验的新人,但身后诡异的语调还是让她心里发毛。
“呜呜…呜呜呜呜呜……”
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她视线扫到对侧沙发上时一僵,祝黎呢?他不是和她一起守夜的吗?人呢?
韩霜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声音已经晃到了她头顶。
“回家…呜呜呜呜呜呜呜……我找不到家了,谁来帮帮我…”
韩霜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就听见那个声音窜到了她面前。
“姐姐,呜呜呜呜……我找不到家了…你能帮我找找吗?”
韩霜闭着眼,胸口起伏很规律,一副熟睡的样子,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它”好像消失了,半天都没再有声音。
韩霜仍然侧卧着,慢慢把呼吸调整自然。
不知过了多久,才觉得眉心处那股酥麻的压迫感撤去。
屋子里恢复了平静。
但面上挥之不去的被注视感让她知道,“它”一直在看着她。
韩霜就这么躺了整整一夜,直到被卧室里的喧闹声吵醒,才惊觉自己竟然昏睡了过去。
!
她揉了揉僵硬的手腕,皱着眉看向那侧空着的沙发。
祝黎还没回来。
“他去了哪里?”
韩霜抬眸看向尤木,这是这个男人第一次和她主动说话,问的却是祝黎的行踪。
她眨了眨眼,道:“不知道。”
“昨天晚上他就不见了。”
韩霜:“那边在吵什么?”
展渊凑过来,好奇的问:“你是…韩霜?”他左看右看,这变化不是一点半点,难怪他一开始没认出来。
韩霜:“……”
看着她逐渐黑下去的脸,展渊才想起来她的问题,哦了一声,道:“那边啊,又一间卧室的门被锁上了。”秦烟正在试图撬锁,不过看样子成功率不大,所以他就先过来了。
“小黎呢?”
“不知道。”
展渊刚要和尤木说话,就见他冷着脸步履匆匆地离开了。
“死傲娇。”
嘟、嘟、
尤木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了锁链的声响。
“是…小黎吗?”他把这个称呼在心底念了一遍,才问出来,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回应的是更加疯狂的铁链响动。
尤木抬脚便踹了过去。
旁边的叙事者:“你疯了?万一里面的是界物怎么办?”
尤木充耳不闻,从厨房提起菜刀就砍了下去。
里面的祝黎连忙甩了甩铁链,尤木这才放下刀。
秦烟:“你急什么?”
尤木:“………………”
祝黎也很懵,他醒来就发现自己的双手被铁链反绑在背后,和椅子死死的锁在一起,嘴巴也被堵的非常严密。
“呜呜呜呜呜——”
秦烟耳朵贴在门上,跟尤木复述了一遍。
她很困惑,于是请教道:“他说什么?”
尤木:“密室逃脱。”
秦烟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声调一样的几个呜中理解出了这么精确的词语,不过他说是就是吧。
秦烟:“哦,那要把他放出来。”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尤木的语调终于有了变化,他缓缓抬眸,表情辨不出喜怒:“他说,他身旁,有只界物。”
祝黎盯着墙上那坨一看就不是人的鬼东西,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它的五官在哪里,只能从微微起伏的腹部判断出它还活着,并且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
万幸,铁链声看起来丝毫没有把它吵醒。
祝黎试图用舌尖把嘴里这团东西抵出去,但推了半天,连舌根都变得发酸也还是没有推掉半分。
他只好:“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秦烟如数转达,一个呜字都没落下。
尤木却有些头疼,实在是受不了他姐一本正经的复述,他道:“里面有什么线索?”
祝黎是能听到外面人说话的,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
好巧不巧,这屋子是书房,应该是尤木家里信息最多的地方,光是左边那一整面墙上的书就能摞成好几米,更别提其余杂七杂八的零碎物品。
于是,他半天只叹了口气:“唉——”带着浓厚的鼻音。
秦烟:“唉——”
祝黎:“……”不是姐姐,这就没必要学了吧。
尤木:“里面大致都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