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雁苏醒时,就听到周围一群人惊叫起来。
萧行雁:“???”
不对,为什么惊叫?还是一群人?
她费力睁开双眼,就看见几个侍女分别扶着太平公主、薛崇锦进了门,看到迷茫的萧行雁,这才松了一口气。
萧行雁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有些茫然:“抱歉,我……我怎么在这里?”
薛崇锦松了一口气:“要不是府医说你只是喝醉了,我都要去请太医了!”
“?”萧行雁有些迷糊:“喝醉?我没喝酒啊……”
薛崇锦:“……”
太平公主:“…………”
太平连忙抓住薛崇锦的手:“我儿!快去宫中请太医!萧大人好像伤到脑子了!”
薛崇锦察觉出什么,小心看向萧行雁:“你昨天喝的什么东西?”
萧行雁眨眨眼:“不是你准备的桂花蜜水么,很甜很香很好喝。”
众人:“…………”
薛崇锦欲言又止:“什么蜜水,那是桂花陈酿,是添了蜜,但你……”
萧行雁慢慢回过神来:“……我刚吃了冰酥酪,一时间没尝出来,只尝着甜丝丝的。”
太平连忙扭头:“去端醒酒汤来。”
萧行雁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待到啜饮完醒酒汤后,萧行雁才想起什么,低声问薛崇锦:“昨日……我没毁了你的烧尾宴吧?”
薛崇锦深深看了萧行雁一眼:“不好说。”
萧行雁:“?”
“后来宴会倒是继续了,毕竟谁家宴会没一两个意外?”
薛崇锦有些惆怅:“但我多了个外号,现在满神都的人都叫我宴中天狼。”
天狼星,一般代表战争暴乱,而薛崇锦的宴会,谁来都能莫名其妙打起来。
萧行雁狐疑片刻:“玉狸教应该已经倒了?”
薛崇锦“呵呵”笑了两声:“是啊,结果时隔这么长时间,我的宴会又出事了。”
萧行雁:“……”
她也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安慰,只好干巴巴道:“或许只是巧合。”
薛崇锦头疼的揉了揉脑:“就算是巧合,我这名头估计也摘不掉了。话说你怎么样,你酒量怎么这么浅,现在还头晕吗?”
萧行雁摇摇头:“我酒量浅,但是喝醉后很少特别难受,就是行为有点不受控。”
上次喝醉她耍流氓,直接扯了叶芜的衣裳,从那之后她就知道自己大概酒量了,这么长时间还没真在外面喝醉。
薛崇锦想起昨日,神色复杂:“受不受控我不知道,你喝醉之后倒是挺矫健,昨天那桌案起码九十斤,你居然一只手就掀翻了,还那么快拾起碗,又把人砸晕。”
萧行雁耳根发红:“……”
她也没想到。
昨天失去意识之前的事情她都还记得,杨承安冲过来的时候,萧行雁下意识就想拿东西挡一挡。
谁知道醉酒后还真让她爆发出史无前例的巨力。
就是胳膊有点疼。
她不自在的揉了揉手臂。
薛崇锦看到,也有些无语:“府医说了,内伤,养两天吧。”
萧行雁有些愧疚:“真是麻烦了……对了,杨承安捉到了吗?”
薛崇锦看向萧行雁:“自然,你当我们府上的侍卫吃干饭的吗?”
说着,她坐在床边好奇地看向萧行雁:“话说你俩到底什么仇什么怨?”
萧行雁语气平静无波:“他小心眼,把所有人都当成他的假想敌,以为要与他抢他爹的窑场,之前的耍小手段威胁一下就走了,我当时要做工,想挣钱,没走,他就在我的位子上倒了漆油,害我得了瘾疹。若非剂量不够,怕是我早死了。”
薛崇锦不可置信:“这你都不报复回去?”
萧行雁眨眨眼:“还好,钱我也拿到了,人我也打了一顿,他偷鸡不成蚀把米,窑场里的人怕是都不乐意让他接手了。而且他阿耶曾有助于我,面上总不好闹得太难看。”
薛崇锦一脸恨铁不成钢:“你真是!”
她站起身来,在房内来回踱步:“这事情总得报复回去才解气。”
萧行雁笑笑:“不论怎么说,当街刺杀朝廷命官,证据确凿够他被抓起来了。”
“那怎么够!”薛崇锦走到萧行雁身边:“他被抓那是律法如此,他两次刺杀你,这事儿可不能这么算了。”
“你放心,这事儿,我给你把场子找回来。”
萧行雁笑笑,没再推拒:“那便多谢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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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行雁到底是外人,昨日醉酒便罢了,今日清醒过来也不好一直在薛府呆着。
她一一与长辈告别后,便被薛家的马车送回了萧家。
萧行雁遇刺的事情毕竟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传的很快。
萧行雁一下车就看到家中三位长辈候在门口,看到她下车,连忙牵过来仔细察看了一番,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雁娘,”周沛萍大松一口气:“要不这些宴会往日咱们还是少去。”
宋琴微微摇头:“不可,该有的交际总不能少——只是县主的宴会咱们能少去还是少去。”
萧行雁:“……阿娘,县主听了真会伤心的,真的是巧合!”
萧兴安看着人没事,清咳一声:“确实不妥。”
萧行雁像是找到了支持,谴责地看向两位母亲。
“但安全最重要。”萧兴安干巴巴补充道。
萧行雁:“……”
“我回去休息了。”
她甩开三位长辈,兀自回了院子。
身后三人相视一笑,摇着头也进了家门。
甫一入院,萧行雁就看到两个人分别包着一汪眼泪朝她看来:“大人!”
萧行雁:“好了,我没事,别伤心,别再问了。”问得她都有点ptsd了。
白鹭立刻把鼻涕吸了回去:“大人,对不住,是我的错,前段时间我遇见了那杨狗贼,他一副熟稔模样,我以为是大人的朋友,不小心说漏了嘴,才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萧行雁微微侧目:“你后来,怎么知道他就是要刺杀我的人?”
白鹭撇撇嘴:“昨日一出事,白霜就带去牢里羞辱他,我才认出来。”
萧行雁面上不显,心里却大为震撼,微微侧目看向白霜。
这也是个干大事儿的人!
白霜微微赧然:“我只是心中看不惯,大人这么好。对了,我去的时候刚好碰到叶郎君,他让我给大人带来这个!”
白霜立刻跑进屋子去,又拿了个小盒子出来:“大人!”
萧行雁疑惑接过来,是个掐丝竹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