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搞这么精致?”萧行雁一边说一边打开何盒子,随后嘴角一顿,迅速没了表情。
她盯着盒子里的东西发起呆来:“……什么鬼?”
白鹭忍不住好奇,凑过去瞧了一眼,顿时也凝固在原地。
“???”白霜心中被两人的举动搞得更痒了,只是到底还顾及些规矩,只矜持问道:“大人,盒子里是什么?”
萧行雁从怀里摸出来一张帕子,小心翼翼将盒子里的东西包着拿了出来。
一柄白中掺着红的玉如意便被拿了出来。
如意柄上还刻着“萧行雁”三字。
只是那玉上红色不甚好看,不像是血玉,倒像是这柄如意用来砸了谁的头,飙出来的血溅在了上面。
看着很是不吉利。
萧行雁尽量用两根手指捏住白色部分,凑到眼前,仔细观察了一下。
没有血腥味,应该就是纯玉。
但……叶芜到底是从哪里找来这么个东西?
红白相间的,还是这种血腥的红色,萧行雁都想拍手叫好了。
白鹭见萧行雁还捏起来仔细观察了一下,顿时目瞪口呆:“大人,您都不怕的吗?”
萧行雁疑惑抬头:“怕什么,一个死物,还能活过来咬我一口不成?”
“诶,里面好像还有张纸?”白霜依旧没凑过来,只是扒着头朝这里看。
萧行雁朝着盒子里扭头一看,随手将手里的红白如意隔着帕子塞到白鹭手里:“你先拿着。”
塞完,她从盒子里掏出纸,展开。
“最近新得一块奇玉,红白相间,煞是好看,本想打成烧肉给你,但舅舅说没有送小娘子烧肉的,让我打成了玉如意,我想舅舅大约是有经验的,便命人去打,只是……”
后面是一团墨团,看得出来叶芜写信时应当是也犹豫不决。
“……我听闻了宴中之事,便想,这玉刚硬,颜色又这般可怖,不好当摆饰,但做武器应当尚可。愿雁娘用的趁手。”
萧行雁:“……”
她看向白鹭手中的玉如意,确实很有分量,颜色与其说是可怖,倒不如说是血腥,但不管怎么说,确实很能威慑人。
萧行雁把如意放在手里掂量了两下:“哎,那不如送我一个铁如意,金银的也成,应该比这个砸人更疼。”
白鹭:“……”
白霜:“……”
白霜含蓄道:“大人,咱们还是要高雅些的。”
白鹭微微侧目:“你在牢中骂人的时候可一点儿都不高雅。”
白霜猛的扭头:“胡说!我骂人顶多是刺人一点,你骂人那才是污言秽语。”
萧行雁没理会二人的争执,拎着玉如意回了房间。
白霜白鹭二人一看,迅速将人拦下。
“不吉利啊!大人!”
萧行雁:“……一块玉,算了,你们看着帮我收起来吧。”
“哎!”白霜连忙接过,把玉如意重新放到盒子里,拎着去了小仓库。
白鹭见人走开,收回眼神,走到萧行雁身边:“大人,我去狱中时从杨承安嘴里打探出来了,半年前他入了玉狸教,便开始从家中偷盗财物给玉狸教,换取底也伽,三月前他被他父亲发现,据说当时起了争执,他父亲被他气死了。”
萧行雁皱皱眉:“不可能,杨东家身体向来康健。”
“白鹭,这样,马上又到夏日,神都这里打点好之后,你就去浮梁一趟,去查探此事是真是假。”
“倘若是杨承安对杨东家动了手……”萧行雁眼中划过冷意:“那就透露给大理寺,杨承安总要付出代价。”
白鹭低声:“是。”
.
没过几日,白鹭就收拾好了神都的东西,朝着浮梁去了。
萧行雁的假期也过完了,早早回了生资署忙碌。
聂涛德和陆晨月也算是被锻炼出来了,萧行雁不在的几日,生资署也算一切向好。
虽然有萧兴平时不时的来骚扰人,但没了萧弘业在背后指使支持,他对上萧行雁便气虚,此时也算安分下来。
回了岗,萧行雁先是对这几日的文书过了眼,随后才又开始一一安排接下来的事宜。
待到所有事都安排完毕,萧行雁也松了口气,摸鱼画起画来。
挨到下值,萧行雁伸了个懒腰,便迅速飞奔出了衙署。
众人疑惑抬头。
“刚刚那是署令?”
“少见署令这样着急下值啊……”
“难道是有约?”
众人议论纷纷,但也开始着手收拾东西,准备下工。
这几日还好,再过一段时间就要到夏收,那时就要忙起来,再没现在的清闲日子了,现在肯定是能早些下值就早些下值。
“一群懒货!”萧兴平朝着众人道。
其他人忌惮,聂涛德不欲理会,陆晨月却不惯着他,讥讽道:“不如你一个蠢货,多下地看看去吧!”
“你!”萧兴平大怒,上前一步就要拽人:“女人不好好在家待着,出来抛头露面,果真是……”
“是什么?”清亮的声音在衙署门口响起,薛崇锦挑着眉看向萧兴平:“我外祖母也是女人,我母亲也是女人,我也是女人。我们出来抛头露面,如何了?”
萧兴平还是认识薛崇锦的,看到人脸色微微一变,讪讪道:“见过县主。”
萧行雁站在薛崇锦旁边,扯了扯嘴角:“县主不必与这种人多费口舌,不过是无能狂怒,他只能靠着口舌占便宜罢了。”
薛崇锦冷哼一声:“行了,要不是你非要回来拿画,也不至于听到这种东西在这里狗吠,污了我的耳朵。”
萧行雁不赞同:“骂他蠢货就是,骂他是狗,岂不是连我全家都被骂上了?”
薛崇锦笑着推了她一下:“快去!”
萧行雁几步走进来,冷冷睨了萧兴平一眼,将人看出一身冷汗,才进了值房,把自己摸鱼的时候画的稿子拿了出来。
“走了!”萧行雁走到门口,挎上薛崇锦的胳膊:“去摘星楼?”
“去呗~”
二人的身形消失在众人眼中,衙署内一阵哗然:“那就是县主?!”
“哎呦,咱们也是多亏了大人,连县主都见过了!”
“就是就是!”
众人议论纷纷,萧兴平脸色却有些扭曲起来。
陆晨月看到,笑嘻嘻阴阳怪气:“哎呀!这是谁啊?这不是看不起女人的萧署丞嘛!怎么着,你这样岂不是又看不起县主,看不起公主,甚至看不起咱们圣人了?”
萧兴平脸色几番变化,最后从牙缝挤出句话来:“不与尔等小女子计较!”
“嘁!”陆晨月轻蔑看向他:“装什么呢,你自己没本事就没本事,还非把自己抬那么高,呵呵呵……”
她冷笑着随着众人身影一同出了衙署,把萧兴平丢在这里。
待到众人走后,萧兴平无能狂怒:“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