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是嫌弃自己,却其实他是怕把她弄脏,场景何其相似。
丝萝低头抿唇轻笑一声,叶淮琤不知她心中所想,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丝萝却也不解释,麻利地收拾好东西,两人边聊边往回走。
丝萝道:“世子,你若是方便,还是让我师兄帮你看诊吧,他虽是偏帮我阿兄的人,却肯定不会害你,师兄习武问道就是为了救人,他待人向来热情真挚,是我见过这世上最最赤诚坦荡的少年郎。”
叶淮琤还是第一次听丝萝对一个人评价这么高,他笑着回道:“我怎么会怀疑祁小郎君的用心,只是病体沉珂,不愿更多人跟着费心罢了,没想到却反而惹得更多人跟着忧心了,我给他诊治就是了。”
丝萝没想到一劝就灵,她还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呢。
“上次我阿兄唐突世子了,我代他向你赔罪。”
事情过去半月有余了,丝萝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叶淮琤致歉,事情皆因她而起,连累着叶淮琤受伤、被误会,她何德何能得他如此肝胆相照的庇护?
“还有谎称私定终身的事。”丝萝忍不住低头不敢看他:“当时一时情急,是我无理僭越了,望世子见谅。”
叶淮琤笑道:“我明白,你不必如此,只要你需要,我如今亦随时可以帮你蒙骗你阿兄。”
丝萝闻言,猛地瞪大眼睛抬头看他,仿佛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叶淮琤看她惊奇,笑得更开怀了:“你忘了,我们一直是共犯啊。”
丝萝讪讪,又确实无法拒绝这个主动送上门的机会。
她执意不回沈家,只因阿父的事弄不清楚,她没脸回去,这些都不能明着告诉沈棣,只能先借叶淮琤的名义拖延。
“那确实还要麻烦世子一段时间了。”
怕他会有不必要的困扰,丝萝又急急补充道:“但是你放心,我喜欢的另有其人,绝不会纠缠你的。”
虽然那个人就是你。
虽然她是真的喜欢他。
叶淮琤一愣,没想到她会有后面这句,联想到之前的妆奁和婚约——她与沈棣并非亲兄妹,难道她喜欢的人是沈棣?
心中隐隐的钝痛,没由来的。
叶淮琤将那股不适强行压了下去,心中想问的话却脱口而出:“听说沈棣今日就要进京了,你还是不打算回去吗?”
丝萝没想到他会问,陷入沉默。
虽然日夜兼程赶回了南岭,她却始终没有想好要不要去见沈棣,没有勇气接受命运的戏弄,接受沈棣的态度。
三年的时间了,她还在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