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赶忙夹起一块豆干放入沈棣碗中,讨好道:“阿兄你也尝尝,很好吃的,你没去过宛都,肯定没吃过。”
一口气崩在胸口没吐出来,沈棣默了默,夹起豆干放入口中,面对丝萝期待的目光,沈棣眼神闪了闪,冷漠道:“难吃死了。”
场面再次陷入冷凝,丝萝默默地吃饭,只想赶紧结束这个尴尬的饭局。
小二突然端进来一碗鸡蛋羹,祁修源笑道:“记得你爱吃,师兄进来前专程点的。”
鸡蛋羹挪个地儿被摆到丝萝面前,沈棣硬邦邦道:“不是最喜欢吃这个,怎么没点。”
丝萝愣愣的没吭声,低头默默舀一勺吃进嘴里,鼻头一下就酸了。
他还是记得自己爱吃鸡蛋羹,从小就记得。
小时候丝萝牙疼,满嘴的水泡,疼的夜不能寐,整个人日渐消瘦,除了喝点流质粥,别的什么也吃不下,是沈棣端着一碗鸡蛋羹一口一口喂她,才度过了那段难熬的日子。
他对自己或许没有男女之情,但他是真的疼爱自己。
一别三年,毫不知情的他独自承受疑惑与失落,好不容易重逢,自己却总表现地避他如蛇蝎,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现在这么任性也无非是仗着他的宠溺。
丝萝垂下眼不紧不慢地吃鸡蛋羹。
沈棣不明白,他对自己如亲妹妹般的疼惜宠爱,也正是自己不再想要的,如若注定失去,丝萝但愿自己从未拥有。
三年的时间已经让自己远离了他的存在,既已经历过浴火重生的痛,又何苦再一头扎进暗自神伤的深渊,切断过去是丝萝为自己和沈棣做的选择,她不后悔。
沈棣又夹起一只虾放到丝萝碗里:“这个你也喜欢吃,怎么不动筷。”
“嗯!”丝萝默默把虾放进嘴里,沈棣却又给她夹了一个,就这样一来一往,很快整盘虾都要进到丝萝肚子里去了。
光吃这都要饱了,丝萝意识到不对,可她偷瞄沈棣一眼,感觉他心情可能着实不太好,不敢吱声了,渐渐吃得苦不堪言。
叶淮琤突然伸手挡住沈棣的动作:“将军,这菜在下也喜欢吃,何不让丝萝多尝些别的菜式。”
简直如救命稻草般,出现的及时又周到,丝萝赶紧附和:“对对对,留些给你们吃吧,我再吃点别的菜。”
说罢像是为了增强说服力,各夹了两个放入他们几人碗中,算是把那盘虾分食了。
似是终于逃过一劫,丝萝暗自舒口气,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本以为很快能结束的饭局,谁知沈棣叫小二拿来几壶酒,斟上一杯主动递向叶淮琤:“世子,我敬你,感谢这几年你对阿萝的照顾。”
丝萝慌忙挡住酒杯,连声道:“世子身体不好,不能饮酒的。”
沈棣举着酒杯的手却未动,只盯着叶淮琤,语气森然:“是这样吗,叶世子?”
叶淮琤笑一笑,伸手接过酒杯,丝萝又去拦他:“世子不可?”
叶淮琤把她手按下,安抚道:“小酌一点无妨的。”
说罢一饮而尽,沈棣很快再次替他满上,两人举杯对饮,一来二往,竟是很快空了两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