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与叶淮琤一个眼神对上,立马明白了对方意图,叶淮琤刚想主动起身告辞,小二火急火燎地跑来,引进来一容色秀丽的侍女。
侍女行礼,柔声道:“将军、世子爷,绮禾姑娘言明,今晚中意此雅亭客共讨诗词歌赋,邀这位沈姑娘入兰香阁一叙,望姑娘赏脸。”
绮禾乃兰香阁头牌,日常并不接客,只与她认可有才华之人结交。
虽不知她因何流落风尘,但琴棋书画、作诗唱曲,她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才名于短短两年便传遍大瑞,文人才子皆心向往之。
曾有无为浪荡子散尽家财,只为求一面之缘,也未能如愿。
绮禾声名大噪,捧她护她的兰香阁也一跃成为大瑞最富盛名的花楼,兰香阁借着绮禾的名头引客,一求名一求利,互利互惠,双方皆得偿所愿。
丝萝内心大为诧异,她尚且还没心急到逼问沈棣,这绮禾姑娘是他哪里冒出来的红颜知己,对方反倒沉不住气送上门来。
沈棣皱眉问向侍女:“她想干什么?”
侍女镇定自若,似乎早就知道他会问,也已知如何答:“小姐说,她有话要同这位姑娘讲。”
叶淮琤问:“我们是否可随行同去?”
侍女答:“可,阁内早已备好雅间供世子与将军赏乐休憩,但小姐只见姑娘一人。”
叶淮琤以眼神征询丝萝的意见,丝萝默然,随后点了点头,她也想见见这个大名鼎鼎的绮禾。
几人移步兰香阁佳苑,只丝萝被带到单独的内间,入室品茗,檀香袅袅。
丝萝缓缓抿一口杯中清茶,心思却完全不在品茶上。
现下她太好奇这绮禾什么来头了。
三年的时间,沈棣有大半时间都在边境打仗,与岐州的纷争不断。
自涪陵之役起大大小小打了五六次,中间休战,沈棣是有回京都复命待过一阵,就那么断断续续点时间,就能促成这么一段天雷勾动地火的爱情?
什么买断身契、为爱守身的凄美爱情故事,这真的是沈棣这个榆木脑袋干得出来的事?
果然日久生情都是骗人的鬼话吗?一顾倾城、一见倾心才是真?
丝萝有太多疑惑不解了,她狐疑的眼光偷瞄向一帘之隔外的沈棣,见对方很快回看过来,连忙若无其事地调转个方向,眼神飘忽不定的环顾四周,假装在看整个雅室的布局。
苦等多时,丝萝茶都灌下去两壶了,却始终不见那头廊角出现绮禾前来的身影。
实在无聊,丝萝不顾形象趴伏于桌面,腹诽这绮禾是不是白日受了委屈,这会儿专程留她在这儿干等撂脸子呢?
到了她的地盘,怎么的不得先给自己个下马威?
越想越是这么个味儿,丝萝一个鲤鱼打挺起身。
关键她也没必要等在这儿受她这个气啊,自己干嘛非要见她?左右不过好奇而已,忍忍好了。
打定了主意,起身准备离去,却见方才请她过来的那个侍女直奔沈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