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见丝萝又开始走神,瞪了眼对面正在夹菜的祁修源。
阿源被他踢了一脚,手上的菜只能转而放到沈丝萝碗中,嘴上还要殷勤说:“师妹,快吃菜呀,这些都是你爱吃的,一个我喜欢的都没有……”
话没说完,果然桌下又被踢了一脚,祁修源不甚在意地对着沈棣促狭一笑,直言戳穿道:“师兄你要师妹吃饭你踢她就是,干嘛总是挑我这个软柿子捏,你看看桌上都是些什么菜,全是甜食,一个我想吃的都没有,你府上若再这么刻薄,不给人饭吃,我可就回阿姐那里吃饭去了。”
沈棣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尴尬非常,却发现对面丝萝仍旧在兀自走神,根本没理他们这一茬。
这饭吃的……索然无味,气都气饱了。
手中筷子一扔,‘叮啷’一声打在玉瓷盘子上,终于唤醒了某些没良心的人的神智。
丝萝怔怔看着沈棣怒容,意识到自己又无意中失神了,还是在用餐的时候,确实不该,讨饶道:“阿兄,饭菜很好,我都喜欢,这不正在吃嘛。”
沈棣阴恻恻道:“好吃什么,哪有王府的菜好吃,有人身在曹营心在汉,愁的连饭都吃不下了。”
要是忍得住,他本不想说的,这么直白挑明对他们双方都没好处,只有尴尬,万一丝萝再索性提出还想要回去,那他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人在眼前了,心却不在,他忍不了。
丝萝小声解释:“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想到了今日又是十五月圆,叶淮琤药浴祛毒的日子。
从前一应器具都是丝萝替他准备的,唐陆毛手毛脚,总是弄乱药汤的顺序,水温也是忽冷忽热,让人放心不下,不过现在王府有那么多侍从,应该会把他照顾的很好吧。
毕竟再也不是他们独自在外,相依为命的时候了。
丝萝一气弱,沈棣便声短了。
她在外漂泊受苦都是他的错,明明想好了,只要她能回来便万事都依着她,谁知又忍不住发脾气,对她冷嘲热讽起来。
禁不住心软,沈棣无可奈何道:“好了好了,是我不该提,接你回来又不是把你绑在家里不让出去了,你若是想,随时去看他好了,眼下不是闲下来了吗,吃完饭我便送你过去,看看那位世子究竟在忙什么。”
丝萝却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还是别了,哪有这么突如其来杀上门的,万一明日他有事出门,或者家中有客……”
沈棣不耐烦道:“那他倒是送请柬过来,与你相商约个时辰啊,你归家半月有余,他那头音信全无,是真不想处了?就你自己在这儿茶不思饭不想的,像什么话,今日登门去与他说清楚,感情日疏,就此作罢,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