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感叹道:“哎,我就知道,归根到底还是为了他,这季家女郎爱惨了沈将军,京中像她这等身份的贵女,想嫁何人嫁不得,她倒好,嫁不了所爱之人,还要为了他替嫁,真是可怜。”
李砚停在门口听了会儿,心中疑惑,这季家女是何人,她做什么要自请和亲,跑去岐州嫁人,自己得不到心上人,就跑去岐州祸害别人,就他们你侬我侬,一段恩怨情长的民间佳话了,也不管岐州那位要娶她的人愿不愿意?这不害人吗?
可笑。
李砚心中憋屈,满腹的牢骚,刚走到香苑门口,就被桃冉拦住了。
“姑娘房里来了很重要的客人,吩咐我们所有人都在外等候。”
李砚奇怪:“谁来了。”
以往从没有过这种情况。
绮禾向来是不单独在香苑会客的,最多便是去前台包房献艺,近来也一直有他在旁,从无例外。
桃冉口风把得紧紧的:“我们也不知道,连郝娘都没见着是谁。”
李砚还要探头进去,被桃冉挡住:“阿砚护卫,姑娘的脾气你知道,她说不让进就是不能进,犯了忌讳,谁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李砚权衡了一番,尚且不想和绮禾撕破脸走人,收起了好奇心。
香苑内。
季韵兮满脸冷漠,细细酌茶,却并不给对面人一个眼神:“你来做什么?”
“你不回去见我,只能我来见你。”季德康同样神情冷峻,气势迫人:“整日待在这样污秽的地方,开心吗?”
季韵兮放下茶盏,拧眉不耐烦道:“所以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不会是来关心我开不开心的吧,若是来问和亲的事,不错,是我进宫向皇帝请命的,我嫁。”
季德康压着胸中怒气,质问道:“你知不知道和亲意味着什么?戎机、兰香阁、花魁,我都依了你随你折腾了,如今你变本加厉,还要胡闹。”
季韵兮突然进宫向皇帝自请和亲,顾念他三分薄面,皇帝压下此事,按下不表,如此,他们才尚有挽回的余地。
季韵兮不为所动,毫不在意道:“岐州此时势弱,需要拉拢大瑞共同对抗草原,我只知道和亲后,岐州会向大瑞献出万匹战马和潼关,潼关地势险要,是大瑞必争之地,相反,倘若岐州孤立无援战败,任由草原部落攻打入关,大瑞危矣,一正一反,任如何思量都是和亲更能一举两得,百利而无一害。”
结盟能够给大瑞带来的巨大利益无需多言,若非岐州急于脱困,僵持这么多年了,怎会做出这样大的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