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说自己欣赏她,可她对他,何尝不是由欣赏而起的爱恋,可为什么偏偏他就无法由此过渡到爱?
二人强强联手,本可以发挥出更大的力量,季韵兮清楚自己的能力与傲气,不愿委屈自己将就,她自信完全配得上沈棣,可唯一,他不爱她。
沈棣执拗而坚持,他不愿误人:“我对你应该没有过任何暧昧不清的举止,或是给过任何不恰当的暗示。”
“是,这方面你一向谨言慎行,恪守的很清楚。”季韵兮轻笑,似嘲讽似释然。
开始的几年,自己还能凭借一腔热情坚持着,时间长了,慢慢也接受了他不会爱自己的事实,从最初的愤然不平,到后来的习以为常,二人以挚友、以同伴的身份相处着,把握好分寸,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
可是如今沈丝萝回来了,她只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就夺走了沈棣全部的关注,自己是天之娇女又如何,还不是输给了那个软弱的,只会逃避的青梅竹马。
你心中那个人是沈丝萝对吗?
这句话在舌尖盘旋环绕,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即便在此之前已做好了舍弃一切的准备,当真面对沈棣,季韵兮依旧不舍轻易破坏现状。
隐隐有泪水模糊眼眶,季韵兮强忍鼻尖酸意。
多年的不甘与愤懑充斥心间,凭什么沈丝萝,就能轻而易举俘获自己的求而不得?
“你怎么了?”沈棣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没什么。”季韵兮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好状态,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天下所有的美人都倾心于英雄,季韵兮亦不例外,她一直都清楚自己无人能挡的锋芒,选择沈棣,便付出所有的心意,只可惜他们太像了,无法从对方身上汲取到温暖,只适合并肩战斗,不适合共隐家宅。
或许真的是累了吧,爱对她来说,既是浓烈热情的,又是寒冷彻骨的,无论内心多么强大,只要沦为索爱的一方,就注定成为了弱势,卑微、谨慎。
再次确认了他无此心意,便也彻底断绝了念想,季韵兮早已知此结局,只为过去真心付出过的自己,不留遗憾。
再抬眼,季韵兮盯紧沈棣的眼睛,肯定道:“你不必担心我去和亲的决定,是为代替你联姻亦或赌气,我此去为大义,并非为你沈棣。”
屋中陷入令人透不过气的沉默,季韵兮倔强而坚持,无论何时她总是高高昂起头颅,仿佛没有什么,能将她轻易打垮。
“其实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是喜欢你,我执拗的到底是你这个人,还是那份不甘愿输的傲气。”
她是高傲的,却也是情深的,她自信完全配得上任何人,而不必卑微地祈求,可面对沈棣,她吃尽了求而不得的苦,唯一感情的挫败,也将亲手被她剜去。
“但如今都没那么重要了,我决定放下了,真心的,彻底地放下了。”
曾经,因偏爱而想占为己有,如今输了,便果断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