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陆轻“呵”一声,把头扭了过去,幼稚,简直没眼看。
眼前正巧飘过一盘水煮鸽子蛋,丝萝捡起一个剥了壳,顺手便送到了沈棣碗中。
瞬间,餐桌上的气氛陡然森冷下来。
沈棣嘴角轻翘,冲叶淮琤送去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眼神。
叶淮琤不自觉捏紧手中玉筷,一声不吭地盯着沈丝萝。
丝萝一愣,这都是哪儿来的飞醋啊……讷讷开口:“世子也有啊……正准备剥。”
叶淮琤不冷不热道:“不必了,身子不好,吃不了那种添堵的东西,不好消化。”
丝萝独自凌乱,一大早开始,究竟是从哪里开始不对了呢……
众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作为主与客的二人却各自黑着脸,一个饮酒一个夹菜,好不生硬。
丝萝心中着急,他们这是为何?对她来说都是极重要的两个人,若是闹得很难看,还真是让她难办。
沈棣不声不响地离席了,丝萝想了想,起身告礼追了上去,叶淮琤脸色更难看了。
沈棣与丝萝的关系明显不同了,言行间的距离更亲近了些,相互间的信任更笃定充足了些。
叶淮琤的心忍不住抖了两下,原来这就是绮禾总忍不住要折腾丝萝的原因吗,他们心无隔阂、无比信赖的感觉又回来了,短短一日,沈棣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唐陆见不得叶淮琤气堵,无奈道:“世子,你若是在意,便不能是这般忽冷忽热、刻意回避的态度呀,您的心思,让人女郎去猜,可不大好猜。”
叶淮琤嫌他多嘴,斥责道:“闭嘴。”
倒忘了身旁还有一个人,祁修源凑上去,笑意盈盈道:“世子这是要主动把机会让给我师兄吗?”
看来周围没有不知他们情感纠葛的,却都不清楚,叶淮琤止步不前的态度。
“没大没小。”叶淮琤皱眉教训,却不见是真被冒犯的模样。
唐陆却不乐意了,这祁小郎君怎么回事,不过给世子看过几次诊而已,就这么自来熟的跟世子开上玩笑了,套什么近乎?世子也是,平常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对这小郎君倒是宽容忍让。
唐陆不耐,开口便想要教训祁修源:“小祁将军……”
怎料祁修源打断他道:“唐侍卫,我一直想问,我与世子同岁,当是比你年纪稍长吧,你为何一直叫我小祁将军?”
唐陆瞠目结舌。
祁修源面相幼齿,他一直以为他比自己年纪小,所以一直祁小郎君的叫着,却原来……他比自己大一些吗?
“这这这……”嘴巴瞬间不会说话了:“我听他们都这么叫啊。”
祁修源好奇道:“那是因为他们都稍长于我呀。”
唐陆嘴巴紧闭,不说话了,今日真是吃瘪吃到家了,气人。
叶淮琤见聒噪的唐陆终于如愿被逼停了,嘴角竟也溢出一丝笑意,气得唐陆瞪视良久。
世子,你到底跟谁一伙儿的?
叶淮琤根本不管唐陆的怨念,无声看向沈棣二人消失的方向。
昨夜一时的不忍,带来如今的恶果,沈棣已然察觉了对丝萝的心意,他不能再冲动让丝萝察觉出什么了,唯有想办法稳住沈棣,阻止他去动摇丝萝的心志。
……
很快,出去的两人回来了,一前一后,沈棣的脸色倒是缓解了不少。
丝萝却没重新坐下,对祁修源和唐陆使了个眼色,叫他们先一起出去待着,祁修源自然是没意见,唐陆就不干了,他什么时候轮到沈丝萝来安排了。
谁知叶淮琤一个眼神飘过来,唐陆浑身一凛,自然知道自己该干嘛去了。
庭院内只剩叶淮琤与沈棣二人,叶淮琤悠悠开口道:“不知将军把人都支开,是想跟叶某说什么?”
沈棣直接了当道:“我希望世子将昨夜掩去,在阿萝面前绝口不提,就当做一场梦,让它随风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