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郊外,一个空寂寂的院落,韫苑儿一个人,踩着一地枯黄落叶咔嚓咔嚓地往里走,这里显然一个人也没有,她第一次来,心里害怕极了。
那个人不来接她,一路走进来又黑又远,大晚上孤身前来,还受了佝着背的老门房一记鄙夷的白眼,韫苑儿委屈的眼泪直打转,她如今连表面风光都没有了,还能跟那女人比什么。
好不容易走到一套三间房的小院,韫苑儿努力堆起笑脸,拍了拍门。
不敢多拍,怕他不耐烦,她只估摸着拍了三下就松开了,可是等了一会儿,没反应,抬头看屋里,灯也没亮。
既然传了话让自己来,应该在呀,她又拍了一下,门“啪嗒”一声被推开了。
慢慢地往里走,脚下突然踢到一个东西,咕噜噜地滚了好远,撞到墙壁清脆的哐啷声,是早已喝空的白瓷酒壶,地上七七八八躺着好几个。
韫苑儿小心翼翼地问:“主君,可以点灯吗?”
没有回音,她便不敢擅自动作,良久,一个晦涩暗哑的男声道:“不要。”
在短榻的方向,听声音喝了很多酒,且长时间没有开口讲话了,灯也没点,看来主人从下午开始就没从短塌处挪过地儿了。
知道人在哪个位置,点不点灯也就无所谓了。
韫苑儿朝那个方向走,脚底下却总是踢到,或是踩到什么碎物,他这是把整个厢房里的东西都砸了吗?
摸索到短榻附近,眼睛适应了黑暗,隐约能看到一个身影蜷缩在短塌上面。
韫苑儿深呼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想要说点什么,谁知短塌上的男人,蓦地抓住她的手臂按倒,还未等她开口,密密麻麻的亲吻已经落在眼睛、额头、耳朵上。
“等一下,主君等一下……”韫苑儿从未像今天这样拼命反抗、挣扎。
从前他只需要勾勾手指,她就跟软了骨头一样贴上去,任他予取予求,她是真的爱他,他想要的她从来都是双手奉上,可是今天不行,今天的她恨透了这样的自己。
“停下。”好不容易挣脱出来的手挡住他的脸,触手可知的热度:“主君,你发烧了?”
对方不理她,仍是不管不顾地往上凑,只想征服她,压抑许久的怒火“噌”地就烧到了头顶,两只手奋力将男人推开,声嘶力竭的一声:“主君,你冷静些……”
可能对方着实没想到,她会如此胆大地反抗自己,又或者是因为酗酒和生病太虚弱,总之一个大男人,被她一下就推到了地上。
韫苑儿自己都有点愣住了,但推已经推了,她从未像今日这般胆大妄为,恨声道:“不开心?不开心就拿我撒气?主君今日应该很高兴才对呀,阁中所有人都在谈论你为博一笑掷千金的豪爽大气,你就这么喜欢她,这么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你宠着她,那我呢,我算什么?”
徐涟止没有回应,韫苑儿一涌而上心酸与悲哀:“所以你当初找到我,真的是因为我跟她长得像而已,我真的是个替身,彻头彻尾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