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做他的枕边人已近两载了，可其实他很少的时候会召唤自己，韫苑儿原以为那是因为他床伴太多，偶尔想起来自己一次也正常，时间长了才发现，除了自己，他是真的很禁欲。

因为徐涟止早有吩咐，不允许第三个人知道他们的这层关系，所以在兰香阁中，韫苑儿一直小心翼翼地守着这个秘密，如同其他那些痴痴遥望着他的女郎一般，隐在角落里默默等待着。

徐涟止从来正眼都不会瞧一下，身边环绕的各色美艳女郎，这样的认知导致韫苑儿觉得，自己对他来说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点不同的。

虽然事后她从不被允许在他的地方过夜，但他确确实实只有自己一个女人，想要的任何奇珍异宝，只要开口，过几日也一定会送到手边。

这样独一无二的待遇，不免让她有些飘飘然了，恍惚以为或许他在情感上也是真的爱着自己的，如果只是贪图肉/体，以他的财力物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需如此独宠一人？

是梦，就总有破碎的一天。

所有人都知道，为报知遇之恩，绮禾的卖身契在徐涟止手中是死契，她作为花魁，兰香阁捧着护着她没什么不对，互利互惠而已，徐涟止虽待她珍之重之，却也从没表达过想将其占为己有的欲望，久而久之，众人也就不将二人往那些旖旎情事上想了，只以为主君惜才，与绮禾互引为知己。

韫苑儿也觉得，只要抱紧主君这棵大树，唯一拥有那层亲密关系的自己，总有一天会比绮禾占据更重的分量。

可她万万没想到，对徐涟止而言，最忽视的往往就是隐藏至深的。

日益膨胀、矜骄自傲的韫苑儿发现，他的脾气最近暴躁了很多，自从绮禾身边来了个厉害的护卫，他就开始频繁出现在绮禾身边，每每受挫、失控，要自己就要得那般狠那般急，把所有的不甘与怒气都发泄在自己身上。

他爱着绮禾，拼命地隐藏着自己这份心意，不惜借用自己这个替身撒火，都不舍得碰她一个手指头。

“你真的爱她吗？那你就去告诉她呀，怂什么？你不说怎么确定她不会爱你？怎么确定得不到回应？”韫苑儿觉得自己真的傻了，爱惨了这个从未施舍过一丝善意给自己的男人。

“闭嘴，闭嘴。”徐涟止突然发怒，欺身上前压倒韫苑儿，一只手扣住她挣扎的双臂，一只手去解她的衣服，他此刻只想要她，只想发泄。

韫苑儿还想要说话，徐涟止突然轻柔地堵住她的嘴，韫苑儿整个人僵住了。

他从未亲吻过自己的唇，可他此刻，虽然只是贴着，虽然……韫苑儿无法用语言描绘此刻疯狂跳动的心，他开始愿意尝试接受自己了吗？

微微分开一点距离，韫苑儿已经僵到忘记了刚刚想说的话，感觉到他深情的目光凝视着自己：“把眼睛闭上。”

从未得到过的温柔席卷全身，韫苑儿慢慢闭上双眼，等待他似火的垂怜，可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大拇指慢慢摩挲自己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虔诚而又缱绻，让人不自觉沉醉在这份旖旎深情中。

逡巡的大拇指来到眼睛，轻轻抚动睫毛：“真的很像，只要闭上眼睛，你跟她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