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韵兮“噌”地站起来:“什么,没了?”
湘池跑过来的,气都没喘匀,道:“晨间起身,她的丫鬟发现的,悬梁自尽,桌上有遗书,阁里已经悄悄将人埋了。”
“不是。”季韵兮低声呢喃:“绝不是自尽,是他杀的。”
湘池疑惑,哪个他?却不敢多问。
季韵兮面色凝重,事态很急,她身边却暂无可用之人。
自从那日玄芒山顶过后,阿砚便消失不见了,仿佛这个世间从没有过这个人一般,当初他非要将自己塞到她身边做护卫,二人早已约定好,倘若离开互不约束,她对他的来去无踪有过心理准备,却没想到连一声道别都没有,如此的突然。
尽管她近日本来也是要不告而别的,尽管他们玄芒山顶那夜……仿佛她内心默认了,只有自己能做那个先挥手,潇洒离开的人,却没想到会被对方猝不及防地丢下。
这样也好,甩开那些胡思乱想,季韵兮当机立断,迅速带上帷帽去找沈棣,说清原委。
沈棣一向不露声色的脸上浮现出震惊:“那方绢帕竟然在她手上?”
季韵兮声音沉郁道:“这就是我让你帮我查她背后恩客的原因,她一定跟当年那个刺客有接触,对方察觉她泄漏了消息,杀人灭口。”
沈棣皱眉:“可惜,我们没能早点查出那个人。”
季韵兮道:“我有心理准备,如果他这么容易就被找到,我阿父也不会这么多年都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沈棣沉默良久,还是决定坦白:“其实桃冉和韫苑儿都是我们的人,你马上便要离开兰香阁去往岐州了,我已问过,桃冉愿意继续留在身边保护你,她足以信任,永不会背叛,把她带在身边作个伴,岐州之行,不至于太过孤单。”
季韵兮知道沈棣瞒着自己许多事,但没想到,就连自己身边都安插了他的人:“你一直安排她在身边保护我?”
“不错,为了所有人的安全,暗探的身份不能共享,桃冉习武,从最初就自愿守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她是你阿父派来的人,也是我们戎机的人,此去岐州路途遥远,等我们相隔两地,传信便会极为困难,有她在你身边,万事皆有个商量与倚靠的同伴,你若有需要,她都会想办法达成。”
不到万不得已,沈棣不会将桃冉的身份告知季韵兮,她自立、孤独,从不愿倚靠他人,但此去岐州路途艰险,他要确保她无虞。
“她是我阿父的人?”季韵兮惊诧异常,这么久的时间,她从未看出桃冉的身份。
“是,在戎机之前,她首先是你阿父派来保护你的人。”沈棣声音沉沉:“宰辅远比你以为的,更关注你的生活。”
季韵兮没有搭话,她何尝不知季德康的良苦用心,但是阿娘死了,她不该也不能轻易原谅他。
“那韫苑儿呢,又是怎么回事?”
沈棣道:“她只是隐藏在兰香阁内,收集情报的暗探中的其中一个,与你争锋相对也是我们为了掩护你的身份,交给她的任务,但她并不知道你与戎机有所牵扯,也不知你的真实身份,她只是听从命令行事。”
季韵兮疑惑:“但是你们却不知,她身后的恩客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