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韵兮回想三年前戎机那段经历,惊呼出声:“东郊山那次,竟也是你。”
徐涟止柔声细语,近乎虔诚:“可惜,那日带走的人是她,今日,我只想带走你。”
徐涟止很想一剑结果了对面碍事的小女郎,但想到苏的忌讳,投鼠忌器,隐忍道:“沈姑娘,我不想伤你,劝你不要多事。”
丝萝初时莫名其妙,不知他为何对自己手下留情,却立马意会了对方不会对自己下死手的态度,她随即掏出怀中藏着的天光雷,一把朝徐涟止扔去。
“师姐,闭眼。”
白色天光炸响,凭空射出一道光柱,徐涟止受强光刺激,眼前一片虚茫,他心知这番动静很快会引来附近巡逻的守卫,到时候不止带不走季韵兮,他自己也跑不了。
不再恋战,徐涟止咬牙向丝萝挥出一剑,退避间一根银针悄无声息刺进丝萝脖颈,不过刹那,女郎软倒下去。
季韵兮怒火中烧,被缚的四肢剧烈挣扎:“你竟敢伤她?你把她怎么了?”
“对不起了季大小姐,你可能暂时需要休息一会儿了。”徐涟止不理会她的挣扎,抬手就是一个手刀,扛起季韵兮就走,毫不犹豫。
朦胧模糊间,季韵兮仿佛又回到当年那个潮湿血腥的夏天。
还是一身黑衣装束,蒙头盖脸的那个凶手,只是他似乎长高了,不仅如此,他的眼睛也失去了曾经的懵懂、犹豫,变得凶狠、嗜血,虎视眈眈地盯着猎物,仿佛随时可能扑上来撕咬自己。
季韵兮禁不住地颤抖蜷缩,然后,他蒙住了自己的眼睛,他想干什么?
灼热陌生的气息相近,从隐忍到放肆的喘息轰炸在耳边。
他竟然在亲自己?不,是舔舐,他怎么敢?
季韵兮紧皱眉头,面部表情痛苦,被绑住的四肢拼命地挣扎。
这是一场噩梦,一场只希望自己快点醒来的噩梦。
远处传来“轰”的一声巨响,施加在身上的动作骤然停止。
一丝丝光亮从蒙眼的缝隙中透进,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光亮的源头:“放开她。”
是谁?是阿砚吗?
宛如滔滔江水中顺流而下的溺水者,终于被路边的藤蔓紧紧固住失控的身体,季韵兮在极度恐惧得到安抚的下一秒,服从生理的本能,昏死过去。
……
得到丝萝受伤的消息时,叶淮琤正独自待在营帐中整理账目。
他的商队今日得以与和亲队伍汇合,带着镖局押运过来的十万钩心,只没想到,会在营地中见到沈丝萝。
他邀她同去岐州,她果断拒绝了,现如今却跟着沈棣一起出发了,叫他心中莫名地发堵。
更甚至,沈丝萝明明看出他态度冷漠,似有意疏远冷落,却丝毫不顾忌他的心情,急匆匆跑了出去,叶淮琤更觉心中无限恨意恼意,无处发泄。
只不过这份莫名怪异的情绪并未持续太久,左右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唐陆就带来了她受伤昏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