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突然的对视,季韵兮沉沉看向他的眼底,问道:“到现在,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你是谁,是何家族吗?。”
李砚的神秘,始终是季韵兮心中的一根刺,是她不敢过分靠近他的因由。
即便知道自己始终被他的洒脱不羁吸引着,却时时克制过分的好奇走向他,比之一个来路不明的不稳定因素,当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李砚想到若是让她知道自己是岐州的世子,她侍奉的新嫁娘是要去岐州嫁给他的,恐怕更是会对他避之不及,况且以他猜测,绮禾大概率是大瑞安排过来的探子,无论如何,他不能在此时让她知道自己的身份。
李砚道:“再过几日吧,合适的时机下,我会告诉你。”
仍是避重就轻的逃避,季韵兮没有继续追问,有什么所谓呢,反正等她再回到送亲的牢笼中,既定的结局不会改变,他不愿意说,她也便算了。
季韵兮闭上眼睛呢喃道:“好累啊,迷药是不是还有后劲的?我怎么这会儿又有点晕了?”
空气中传来“咕噜噜”几声空想,李砚笑道:“你是饿晕了吧,是不是又好几顿没吃?”
季韵兮模模糊糊中回忆了一下,确实好几顿没吃了,长居花魁之位,许多衣服都很露骨很仙气,穿衣搭配对身材就很苛刻,季韵兮已经习惯了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日子,军帐中待着也没胃口,就吃得少,只是没想到会被徐涟止挟持出来这么久。
哎,最后那顿饭她是没吃的,光喝酒了,好饿……
“你脑子不是挺灵的吗?赶紧想想怎么脱困哪?等出去了我要吃烧鸡、甜米糕、肉包子……”
说着说着,李砚不知她到底是饿晕过去了,还是太累睡着了,渐渐没了声音。
他慢慢解开手上的绳子,把季韵兮小心翼翼地扶正,替她解开腕间的绳索,又轻轻调整了一下她脑袋的姿势,让她舒服地躺到自己的腿上,左臂环形圈住小小的人儿,右手搭在她的手背上。
李砚心想,就这样待着竟也让他觉得很好,或许此刻不得不承认,对她不是最初觉得好玩那么简单了,这样惊险的时刻,不仅仅是为了给徐涟止提供逃跑的时间,他竟然分外地享受这份独处的时光。
李砚轻轻一寸寸抚过季韵兮脸上,被徐涟止碰过的皮肤:“对不起,我跟他的情分就是帮他最后这一次了,下次再见,我一定帮你把他抓回来。”
相处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每次都在给自己展示新的一面,刷新他对她新的认识,她坚强、勇敢、乐观,拥有着比自己更多一份的坦诚和直率。
最初以为,不过是聊胜于无的生活中一味不错的调剂品,却在这次的危机中窥得一点自己的真心,徐涟止绑走她那刻的担忧与愤怒不是假的,眼前这个女郎,或许比自己想象的更能侵蚀人心,爱与不爱,有时候真的不是自己能够说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