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脸一红:“哪里?哪里不一样了?”
“你这是在宽解安慰我吗?突然一副老神在在,什么都懂的样子,我好不习惯。”
“呵。”李砚干笑两声,狡辩道:“要不是看在你今天受到惊吓,又备受打击的份上,鬼才会陪你在这儿分析徐涟止那种人。”
季韵兮若有所思:“说起来,你怎么还好好地呆在这儿?他没理由不杀你啊,你们不是互相最不待见吗?他对你也会手软?善心大发?”
额,这一下把李砚难住了,这个问题着实不好解释,如果他是徐涟止,肯定也会趁此机会把自己干掉的,这怎么跟她解释呢?
幸好季韵兮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她遥看远方空无人烟,惆怅道:“徐涟止把我们困在这里做什么?他还有什么目的吗?”
“亡命之徒争取点逃跑时间罢了。”李砚叹:“唉,有空关心他,不如先想想怎么脱困吧,如果一直被困在这里,没等人来就先饿死了。”
“你说,他会来救我吗?”季韵兮突然悠悠地问。
李砚无语:“你一天天他他他的,又是哪个他呀?”
以为她口中期待的人是沈棣,李砚有些气闷。
季韵兮却没意识到他的情绪,只喃喃自语道:“八年前他已经错过了,今日算不算又给了他一次机会?你说这一次,他会来吗?”
无论有过多少埋怨,她心里最期待看到的那个人,还是那年缺席的阿父。
随即又了然般轻笑了一声,道:“我在说什么傻话,远隔千里,他根本连知道都不会知道。”
剑拔弩张并不代表不爱惜彼此,季韵兮一直用过去的枷锁惩罚着季德康,但另一方面又尊敬着他无私的付出,这份矛盾的感情,始终存在于这对父女之间。
李砚方才意识到,她等的人或许是当年遇险时,应该赶到救下她的父亲,李砚沉默了,这个问题他没法给她答案,一味的迎合是虚无,不如留给她自己去考量。
只是听她提起八年前,李砚心头不由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疑惑,仿佛有什么重要的关联被他忽略掉了。
李砚不由想到了自己的阿父,低声道:“他是爱你的,只是每个人爱的表达方式不一样。”
季韵兮突然释然,笑着看向李砚:“没关系,可能他还是像上次一样,只是来得晚一些,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来,这就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