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气候湿润,日头却正足,两人决定找个隐蔽的地方,把身上湿漉漉的外衣脱下来挤挤,这样不一会儿海风就会把它们吹干。
背对背的二人气氛暧昧尴尬,季韵兮不敢相信两人进展如此神速,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明明刚刚自己还恨他恨的牙痒痒。
身后突然没了声音,季韵兮心中一慌,急忙回过头去看。
李砚仍在原地,静悄悄地看着远处的海平线,感觉到季韵兮的目光,他扭过头来,季韵兮的心一下子就沉静了下来,有什么重要的,他在身边就好。
季韵兮凝望方才二人跳下去的海面:“万一下面有礁石,我们就死定了,头破血流,脑浆迸裂。”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依旧是那副不正经的调调。
走到他身边轻轻的坐下,季韵兮叹道:“这真是我这辈子最疯狂的一天。”
李砚却出奇的平静:“不,跟我在一起,将来的每一日,都只会比这更疯狂。”
看向季韵兮:“害怕吗?”
“不,喜欢。”
二人相视一笑,李砚伸手揽住季韵兮,让她把头搭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动作自然到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不需要怕,我会保护你,这是我的责任。”李砚此刻,内心复杂。
此去大瑞,他的目的不纯,她对他来说是意外的收获,该如何自处,他尚没有弄清心中所想,毕竟她的爱一往无前,他却不能毫无顾虑。
李砚对别人向来心狠,性情乖张、喜怒无常,缺乏同理心是徐幕期对他最客观的评价,对待任务,随性而为,让人琢磨不透,无从把握,连苏都从来没有真正摸清他的立场。
唯独对季韵兮,从最初的调戏逗弄慢慢上了心,与她的相处让他发自内心的快乐、自在,她讨厌和维护自己都直白地写在脸上,有问题从来不管自身力量薄弱,都是站在前面一力承担,不会为一丝一毫的利益利用自己。
不知不觉把她划分为所有物,会出乎意料地保护偏袒她,容不得他人觊觎和欺辱,这个孤高自傲到不可一世的女郎,渐渐侵蚀腐化他长久以来坚硬的内心,成为唯一的柔情。
季韵兮好奇道:“你是何时喜欢上我的?”
似乎每一个陷入情爱的女郎都会在意这个问题,李砚偏头想了想后,道:“一见钟情?”
季韵兮扁了扁嘴,本来不信,可想起二人初见,他的确油滑轻佻了些,说是一见钟情,也不为过。
李砚道:“那你呢?堂堂季家女,为何会在兰香阁,又为何自请嫁入岐州?若你当真是想要做那探子,我已识破你的身份,你又当如何?”
季韵兮陷入沉思,这的确是个好问题。
没想到未入岐州境内,筹谋一切的底牌先被枕边人摸了个透。
李砚见她神色果然凝重了起来,点了点她的眉心,道:“放松些吧,没关系,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大瑞,岐州,于我都没什么重要的,所有一切,我都不在乎,所以哪怕你真是来刺探情报的,作为你的夫君,我也只会帮助你,掩护你,同舟共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