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韵兮怀疑的目光,皱眉道:“当真?你可是岐阳王世子,未来的岐阳王。”
李砚嗤笑一声,冷冷道:“谁稀罕。”
季韵兮却不会轻易相信,犀利道:“所以你这趟去大瑞京都做什么?为什么要特意瞒着身份?”
李砚笑:“怎么,这么快第一个考验就来了?”
季韵兮撇了撇嘴角,道:“你这番话太像诱降投诚使的诡计了,若是表忠心,自然要说点像样的秘密出来交换我的信任,否则,空口说白话,叫我如何相信你的承诺?我可不是少不更事的那些单纯小女郎了。”
李砚想想,是这么个道理,道:“为什么要瞒着身份怕是不用多解释,逃避暗杀,避免大瑞过度警惕,都是理由,我此去为个人私事,不便牵扯两地朝堂争斗,若是让有心人得知我孤身入大瑞,难免多做文章。”
季韵兮想了想,点点头:“解释的通。”
李砚继续道:“至于去京都做什么……”
等沈棣去查,一切都将不是秘密,提前告诉她也无妨,还能换取信任。
季韵兮紧张的等待着他的真相。
丝萝早已提醒过她李砚身份的异常,倘若他坦然相告,她便决定真的信他一回,只要他以真心换真心。
“在南岭,太傅府,我要取回我阿娘唯一的遗物,一根翡翠玉簪。”
既已决定据实已告,李砚也不扭捏,侃侃道:“除开岐阳王世子的身份,我的外祖父是大瑞太傅许儒山,阿娘是他的独女许佳敏,在我三岁那年病逝,阿父李云霄的身份是许儒山面前最大的忌讳,在大瑞,估计没人知道,我的阿父竟然是他。”
太傅许儒山多年前那段轰动京都的家事,季韵兮确实略有耳闻,家长里短蜚语流言流传盛广,且版本不一,其中跌宕起伏令人咋舌。
李砚的母亲是许儒山唯一的女儿,老来得女所以十分宠爱,取名佳敏,自小悉心教养,是大瑞名满京都的大家闺秀。
命运的转折出现在她及笄那一年,许佳敏接连入寺拜佛,久住不归,等许儒山意识到不对把她带回来时,许佳敏的肚子已经显怀,许儒山震怒要将孩子拿掉,许佳敏以死相逼才保住了李砚。
未成婚先有孕,于世家大族来说是奇耻大辱,更何况是太傅这样有名望的家族。
纸里包不住火,许佳敏大家闺秀的名声轰然倒塌,李砚的父亲却一直未有露面,背后说三道四的人越来越多,许佳敏后来干脆闭门不出。
也不知是先天孱弱还是后天苦闷,抚养李砚不到三年就郁郁而终。
人死事终了,当年这段为人所津津乐道的谈资后来便也无疾而终了。
李砚道:“我十岁那年才知道,原来我阿父是岐州岐阳王李云霄,姑母说阿娘是在我阿父长留京都为质子时与他相识相知的,他们彼此志同道合,同样对诗词书画情有独钟,我阿父当年于丹青一道颇有建树,阿娘对他一见倾心,两人却碍于岐州与大瑞的关系,不得相守。”
季韵兮理解许儒山为何死活不愿成全这对眷侣,倘若李云霄是个普通人,哪怕一介布衣,孩子已经有了,咬咬牙吞了这个苦果成全他们,也不失为一种解决办法,错就错在李云霄不仅单单是岐州人,他还是岐阳王唯一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