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棣经他提醒,蓦然想起此刻独自待在沁园的丝萝,心里咯噔一下。
既然苏明确知道了戎机受自己掌控,丝萝又是其中必不可少的关键人物,难保郡主和淮殷侯会不知道。
他们会对丝萝下手吗?难道是调虎离山之计?
可这是在他们的地盘,贸然伤害沈丝萝,得罪大瑞破坏和谈,没这个必要吧。
想到丝萝的安全,沈棣心中百转千回,瞬间焦虑不安起来。
苏语气淡漠,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怎么,担心沈丝萝的安全?早知道危险,为什么要带她来?”
沈棣不言不语,只死死盯着苏的方向。
“放心,他们还不知道。”苏竟好心解释起来。
“
原本以淮殷侯的心计,绝不至于让你们这些小把戏钻了空子,可偏偏现在年纪大了,得了个狂妄自大的毛病,以为你只是个一心报父仇的鲁莽武将,以为沈丝萝只是一个小小热衷于机巧的匠人,而且还是个他完全没放在眼里的女郎,可谁能想到,今日入了侯府的一行人,全都是戎机人,便连戎机主将,都在此现身。”
苏的笑狂放肆意,仿佛看着傅月润吃瘪,是件很令他愉悦的事。
“那是因为你知道了许多秘密,却没告诉他。”沈棣并不因为他的讽刺揭穿而慌乱。
苏轻蔑地笑了一声。
“你向他隐瞒了很多情报,为什么?”沈棣继续说道:“所以你跟他不和?为什么引我过来?”
稍稍理顺思路,沈棣就已了然,苏之所以知道身后有两个人,是因为自己和祁修源正是他故意引来此处的。
苏冷笑:“你想多了,我跟他不和难道就想跟你一条心?找你来……”
苏略作停顿:“只是想跟你打一架。”
这下沈棣是真的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是这么儿戏的理由。
“我记得上次青云寺,我们已经过过招了,公子应该不需要再亲自试探我的身手。”沈棣不解。
“不必多虑,就是单纯想亲手打你一顿。”苏不耐解释,仿佛对沈棣已厌烦到了极点。
这种情绪竟然会出现在苏身上,沈棣更觉荒唐愕然:“你讨厌我?为什么?我们之间并无私仇。”
打,而不是杀,这份孩子气的举动,明显出于私人感情,是讨厌而非仇视,可是以沈棣的见解,他们之间可以明争暗斗,可以争锋相对,甚至可以互相至对方于死地,就是没有这般随意的,好似儿戏的“打一顿”。
他们之间有熟稔到这个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