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道:“确实,苏毕竟是傅月润身后的人,就算两个人之间有再大的隔阂,他也没理由瞒着傅月润这么重要的情报,倘若你的身份被揭穿,傅月润定会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引发轩然大波,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于他们双方百利而无一害。”
沈棣沉思片刻,道:“是,但今夜有一点很明确,苏引我去后山就是单纯警告我不要轻举妄动,这是善意,但戏耍打伤我又表明他并不喜欢我,既然不喜欢又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帮我,这太混淆我对他的判断了。”
祁修源大大咧咧道:“师兄,我感觉不必多虑,相比苏来说,我们完全处于被动,被他拿捏在手,他并没有理由在这方面欺骗我们或者耍什么诈。”
沈棣沉思片刻无果,决定暂且搁置:“总之苏给我的感觉亦正亦邪,为今之计只能小心谨慎,将丝萝安全带回大瑞是为首要。”
祁修源认同地点了点头。
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三个人对于未来即将发生的一切各有侧重与担忧,沈棣不由想到苏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
可以肯定,苏一定不是自己的同伴,但他对傅月润也不是百分百的站队,即便他亦敌亦友,身份与用意更是难以揣测,互有嫌隙这点也完全可以充分利用起来。
沈棣的目光坚定非常,声音深沉冷静:“淮殷侯已经辉煌了二十年,也该倒了。”
……
书房内,徐幕期躬身向淮阴侯报告后山林间发生的一切。
“怕公子发现我们跟踪他,影子们离得比较远,说了什么没听到,只知道公子把沈棣给打了,回去时是祁修源扶着的。”
傅月润轻笑:“还是小孩子脾气,争强好胜不懂事,沈棣虽然只是一介武夫,到底也是大瑞遣派的来使,他再看不惯也不该在我的地方把人家打伤,也不知寻的是什么名头,行事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徐幕期谄媚道:“公子一直不喜欢沈棣,侯爷您是知道的,不过是些儿女心思,不值一提,沈棣自己也没声张,估计准备打落牙齿和血吞,就这么算了,可见公子是有分寸的,应当是处理妥当了,没有跟您扯上不清楚的关系。”
傅月润翻开桌上的邸报,慢吞吞道:“一帮幼齿小儿,不过是大瑞派来和谈的猫狗,有何可惧,不用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多年来精心孵化的小鹰该出巢了,小心不要打草惊蛇。”
徐幕期恭顺答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