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萝一排排的架子依次看过去,竟没有看到一个人,连掌柜的都不在,只在内侧发现一块很小的牌子上写着‘掌柜外出,请君自便’,收银的盒子摆放在旁,随意至极。
丝萝内心唏嘘,这掌柜的心也真是够大的。
没有人在旁盯着,丝萝反而自在些,她与叶淮琤各自为对方挑选了一副面具,端坐一旁专心上色。
不大一会儿,叶淮琤便做好了自己那份,他斜撑着腮,静静地望着一旁专心致志的丝萝,她聚精会神、眉目如画,令叶淮琤久久不能移开视线。
他爱她明媚绚烂的笑脸,更爱她一心一意的专注,叶淮琤不知这份不由自主的爱意能持续多久,但起码这么多年过去,他看丝萝从无一丝厌倦,只想就这么陪伴到老。
半晌,丝萝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杰作,这才发现一旁的叶淮琤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她脸色陡然转红,娇嗔无比:“盯着我干嘛?”
叶淮琤笑:“好看啊。”
丝萝的脸更红了,这个被胭脂色灯火染透的旖旎夜晚,一切都偏离了轨道,竟连叶淮琤都能说出这样脸红心跳的话来。
他一向沉稳视人,今夜为何这般体贴柔情?难道他亦对自己有意、
摇了摇脑袋,抖落一地胡思乱想,丝萝告诫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地守住心意,倘若不知所以的随意沦陷,到最后伤心的还是自己。
丝萝看到,叶淮琤给自己画的是一只可爱撩人的猫咪图样。
“为什么给我的是猫?”丝萝好奇地问。
“保密。”叶淮琤莞尔一笑,并不想说破。
在他心里,既有慵懒随性、无欲无求一面,又有狡黠魅惑、温婉神秘一面的沈丝萝,是令他心驰神往、爱而不得的存在。
经历种种,他更想要的只有珍惜当下,或许不该顾忌那些尘俗旧念,勇敢面对自己的真心,坦白,沟通,一切就会很好。
越压抑越汹涌,不如坦然应对。
丝萝不满意地嘟了嘟嘴:“那我也不告诉你,我们各自猜好了。”
叶淮琤看了看丝萝手中凶恶的,板着脸张牙舞爪的狮子,哭笑不得:“我在你心目中就是这样?”
丝萝很满意他的反应,笑着回应:“我也保密。”
两人有说有笑地将银钱塞到店主的收银箱里,互相带着对方的礼物返程了。
显然这趟行程丝萝很尽兴,叶淮琤尽力满足丝萝的无理要求,露出与平常冷漠完全不同的,被丝萝捉弄后的无奈与宠溺。
前方戏台人潮拥挤,从天而降一只火红的灯笼,丝萝避让不及,慌忙双手举过头顶去挡,然而什么也没有落到身上,一片阴影覆盖下,完全安全的区域。
抬头去找,行动已经快于理智地去确认他的心意。
没错,无论何时,他总在身边保护着自己,这个男子,行动永远比话语更能给她强烈的感受。
他总会第一时间护好自己,这种心知肚明、心照不宣的默契,心里万般肯定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笃定、心安,就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般的窃喜。
丝萝心中如同抹了蜜一般的甜。
万语千言都在对视中,似乎一瞬间,他们互相明了了对方心意。
“阿萝,我心悦你。”
叶淮琤情深似水,令丝萝心头咕嘟咕嘟开出一簇簇绯色艳丽的花朵。
她刚想回应,却被他止住,犹带一丝疑惑,丝萝不明所以,狐疑看向叶淮琤。
“但我不能就这样娶你,你可愿就这么陪我走一段路,莫要去旁人身边。”叶淮琤自己都觉难以启齿。
他不能任由她离开,去到沈棣身边,只能出此下策,但倘若用欺瞒得来的眷顾,于她不公,自己亦心有不安,除了唯一的那件事,他不想再骗她。
她一脸巧笑焉然看着自己的时候,确实令人心动,可是心动又如何?这并非一段可以长远的关系,以后能如何,他也困惑,失败的概率太大,他只能冒险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