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他的确存了胁迫之意,并且成功地得到了她的允诺。
他心中知道丝萝外表柔弱,内心却极是坚毅。
倘若事先商议,她不会愿意选择这般折中方式解决问题,当众表态,又是为了她和裕叔的清誉,哪怕为了不污浊沈家的声名,她也大概率会妥协。
但对视的这一眼,他仿佛又看到的,并不全是她的委曲求全和无奈妥协。
或许其中,也有那么一丝,愿与他两厢共好的真心?
众人离散,沈棣与丝萝疲惫转身时,青叔的身边,赫然竟是本该好好待在青云寺里的殷薛桦.
他背手而立,满面沧桑沉痛地等在那里。
日常毫无关系,令人绝不会联系到一起的两个人,偏偏此刻静静地站在一起,仿佛已经为了此刻等待了他们许久。
沈棣与丝萝对视一眼,对着一旁的祁修源吩咐道:“修源,你在园外守着,勿让旁人再靠近此地。”
祁修源点头应下。
沈棣与丝萝一言未发,随殷薛桦一起进了青叔的那间简陋小屋,青叔从怀中颤颤巍巍掏出一幅小画像递给他,沈棣接过,瞳孔骤缩。
小小纸片上,赫然画的是小时候的沈棣、丝萝,还有他们的梁阿叔。
梁庆虎将他们高举过头顶,骑在肩上,一人一边,三人脸上的笑容被永远定格在这张小小的纸片里。
沈棣抬头再看一眼眼前的守墓人,青叔指着自己,许久不发声的口中,竟断断续续蹦出几个字眼:“梁……虎……我……”
丝萝震惊地看向殷薛桦,殷薛桦点点头,道:“你没想错,他就是梁庆虎,你小时候的梁阿叔。”
丝萝坐不住了,从凳子上一跃而起,对殷薛桦道:“他怎么会还活着?他……”
沈棣比丝萝沉着多了,他冷静对殷薛桦道:“据我所知,梁阿叔十年前就已经死了,这么多年来,一直是你在包庇他?”
“确实是我帮他隐瞒身份,藏在沈家的墓葬园中,但不是包庇,是自保。”殷薛桦道:“丝萝不要激动,坐下来听我慢慢给你们解释,我们今天等在这里,就是为了跟你交代我们所知道的真相。”
沈棣却不再轻易相信他,沉声问道:“对丝萝,你也是有意接近,故意做她师父?”
丝萝扭头,直直盯向殷薛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