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我又暗中打听方宽生前亲近的好友,都能证实他出征前,确实突然出手阔绰了许多,你再看这些记录。”
殷薛桦从被子夹层里再掏出一个盒子递给沈棣。
沈棣拆开,惊讶道:“是仵作的证词?”
丝萝翻看的手有些颤抖,当年阿父出事,沈棣和温沁包括整个沈家状况都很糟糕,可是阿父还有这样一位忠心的好友,默默在背后为他做了这么多事,不求回报、一点一点的替他查找真相,即便随着时间的推进希望越来越渺茫,他们坚持了这么久却从未放弃过。
抽出仵作的验尸记录慢慢查看,有方宽的,也有当年梁庆虎身上的刀伤证词,包括大火烧成灰烬的牛棚附近,泼洒的燃油行迹,也有签字画押的证词口供。
丝萝一张一张的看,这些都是当年收复之战真相至关重要的证据,能够拼凑出当年事件轮廓的宝贵证词。
“你看这几张。”殷薛桦抽出方宽的仵作证词:“方宽作为许太傅的亲卫,根据作战计划,应在后备军保障后勤粮草,按理说不应该出现在前线战场,可他不仅出现了,还死在了刀枪无眼的战场上,这么好的杀人灭口的场合,想不利用都难。”
殷薛桦又指着沈棣手上的两张:“你再看这几张,他所在的那片坑道,死伤的兵卒大部分都是箭伤、炸伤,你看他,致命伤是腰后侧的刀刺伤,仵作说了,身后锁住双臂连续不断地捅这同一个地方,当场毙命。”
沈棣道:“身后?”
殷薛桦道:“不错,那片坑道并无近战的痕迹,多是炸药和射箭,刀伤,要么他是死后被人扔到那片战场的,要么是背后突袭,杀他的是自己人。”
“与方宽联系最紧密的人就是许太傅,朝珠、来历不明的钱、意外横死,连成一条线,我们是不是可以推测,拥有这颗翡翠朝珠的人,给了方宽一大笔钱指使他抢夺密信、杀了虎子,在密信成功转移后又杀人灭口,抹干净最后一丝痕迹。”
沈棣皱眉,不敢苟同:“所以你一直怀疑这件事的背后,是许太傅在操控?”
沈棣眉头紧皱:“可目的是什么?收复之战他是主战派,让自己的亲卫去偷密信,害前线将士身死,他能得到什么?据我所知,正是因为收复之战的失败,他才从朝堂上退了下来,这般吃力不讨好,为了什么?”
殷薛桦道:“这也正是我捉摸不透的地方,种种证据都集中到了他身上,可是动机却不明朗,所以一直以来,在没有确定证据的情况下,我没有轻举妄动。”
沈棣陷入沉思。
事情牵扯到许儒山,不免令他想到李砚的身份。
倘若问题真的出在许儒山身上,那么一直以来……沈棣不敢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