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中观察了许太傅很多年,从来没摸透过他的想法,这个人表面看着温雅无害,对着谁都是一副笑脸慈祥,可是你跟他比我们接触都多,应该知道他其实是个狠戾乖觉,相当有手段的老人家。”殷薛桦看着沈棣,一脸探究。
不可否认,在沈棣视角中,戎机的多年隐忍蛰伏,许儒山确实是个隐藏在幕后的最佳控手。
“你可还记得多年前,许太傅的外孙许砚。”殷薛桦盯着沈棣,目含探究试探:“许砚的生父似乎是岐州人,一切,或许和这层关系有关。”
毕竟不是专门搜集情报的,手伸不了太长,多年蛰伏,明察暗访,能查到这点消息已是不易。
殷薛桦道:“这种家丑想必许儒山巴不得带到坟墓里,他当年可是领头讨伐岐州的主力军。”
已经见过李砚的沈棣和丝萝对视一眼,如果许砚的身世确实藏着猫腻,那么殷薛桦怀疑许儒山阳奉阴违,背地里和岐州勾结也不是不可能。
许砚不仅是岐州人之子,更是岐阳王世子,如果这份血脉渊源当年被爆出来,许儒山的朝堂立场就牵扯不清了,所以从那个孩子出生开始,这个秘密就被瞒了下来。
收复之战时,因为顾虑许砚的安危,不战自退,三年后,更是为免他成为威胁自己的手段,狠心送去了岐州,避开大瑞的争斗。
许砚之于大瑞的身份,消失是最好的结局。
漩涡中护那个孩子周全,或许这才是许儒山最真实的想法。
殷薛桦对沈棣道:“当年沈家出事后,许太傅对你们颇有照拂,甚至把你和丝萝带到身边亲自教习,我们实在摸不透他背后意图,只能静观其变,这么多年阻止你追查真相,也是因为我们力量尚且薄弱,你如今还在许太傅的羽翼下,我们不想打草惊蛇,为你们惹来杀身之祸。”
“但是每年,你梁阿叔都会想办法送一些搜集到的证据交到你手中,当年的真相,沈裕将军的清白,我们一直没有停止努力,当时的想法,单纯只是觉得真相、证据,我们会帮你找,为了保重自身安全,你和丝萝必须蛰伏忍耐。”
“现在即便迫于外界压力,告知了你我们所了解到的全部真相,对于谁是幕后黑手,我们也不敢妄下定论,你们如今已经长大了,能够接触的机密比我们多,加上沈裕将军的事,最近突然发酵,我们觉得是时候把这些托付给你,此事背后牵扯复杂,不可操之过急,切记不能冲动。”
追寻真相的过程中才发现,当年可能涉及此事的许儒山、傅月润,如今都身居高位,
这十多年来,梁庆虎和殷薛桦一直在暗中搜集当年点滴细碎的证据,可惜十年山河故去,岁月流转,这期间有人隐姓埋名失去踪迹,不愿站出来图惹是非危及性命,有人永远的离开了人世,所谓证据早已随着时间消弭殆尽。
是殷薛桦和梁庆虎锲而不舍的坚持,暗中走访所有当年参战的兵卒、军护,才揭开这一星半点的真相,可是光有这些还不够,幕后之人还是找不到,仅凭目前的猜测,对方轻易就可推翻他们努力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