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法忘记祁修源冲上去救下苏时，那一刻的震惊与背叛感。

兵器图纸失窃，察觉到戎机内部有奸细，沈棣索性将计就计透露出神臂弓的消息。

密楼内的重重机关，算上许儒山的黄雀在后，原本可谓是诱捕苏最天衣无缝的计划，如今苏逃走，抓住个祁修源，也不知幸也不幸。

弩队的队长上前来报告许儒山，说是搜遍了整个方杞山都未找到公子苏，恐是逃走了，许儒山点了点头，示意弩队收兵，他走上前拍了拍沈棣肩膀，暗含深意道：“你来审吧，勿要再心软了。”

许儒山带着弩队，很快撤离得一干二净，丝萝上前将祁修源扶起来，问道：“师兄，为什么会是你，你与苏……，你们何时扯上关系的？”

丝毫没有当场被拆穿的窘迫慌乱，祁修源只低垂着眸，淡然应道：“注定会有这一日，我已经等得够久的了。”

“所以你真的是岐州派来大瑞的奸细？从最开始你就不属于戎机？”沈棣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被证实的疲惫：“没想到淮殷侯有如此的耐心，你竟然在我们身边潜伏了八年之久。”

祁修源或许是鸬戈同批成员里最接近戎机核心的了。

为了让他毫无破绽、充分清白地打入戎机内部，从十岁被送到大瑞开始，不到关键时候，傅月润从不主动联系他，也绝不安排容易暴露的任务，只为给他一个清清白白的背景身份。

更甚者，有时徐幕期会特意送上岐州的情报，不惜损伤己方利益，也要捧着祁修源往上走。

没想到在今日，功亏一篑。

沈棣恨声道：“难怪在岐州时，你能知晓那么多淮殷侯与玉清郡主的秘闻，那些都是苏属意你有意透露给我们的？”

事到如今，无所谓隐瞒了，祁修源道：“是，二哥命我利用岐阳秘闻换取你更多的信任，从而更加接近戎机内部的机密，可惜今时今日，所有的事还是被我搞砸了。”

沈棣终于忍不住转身面向修源，声音沉痛而惋惜：“不，你一直都做得很好，就是做得太好了，八年时间，我竟然都没察觉到，你竟是淮殷侯送到大瑞的斥候。”

祁修源神情木然，仿佛对他的震惊十分的无动于衷：“师兄也很厉害，八年时间我都没有完全获取你的信任，费尽心机寻找的戎机幕后之人竟然就在我身边，这才是最大的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