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冷冷看他最后一眼,决然离去:“不,我一定会赢。”
……
岐阳王府,滞留在岐州养伤的第五个日夜,丝萝赖在在季韵兮院中饮酒,拦都拦不住。
季韵兮看她后背伤处的敷包还未拆,不得不出手拦下她一杯接一杯的豪饮。
“好了,在我这儿耍疯也耍够了,差不多了就回去吧。”季韵兮一把抢过丝萝手中的酒杯,推着她往回走,丝萝却拉着她不放,嘴里嘟囔着:“你说他为什么不见我?为什么拒绝我?”
季韵兮好笑道:“那你去问他呀,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敢去缠着人家问清楚,就敢在这儿折磨我。”
丝萝却不理她的调侃,只落寞道:“若是真的喜欢我,为什么会拒绝,又为什么会犹豫。”
叶淮琤两日前醒了过来,可惜,他人虽醒了,对待丝萝的态度,却与在溶洞时截然不同了,抗拒、逃避、眼神的躲闪,无一不是在与丝萝划清界线。
她不知他为何又如此,难道溶洞中的生死相护,还不够说明心意吗?难道真的想等她嫁给沈棣了,才后悔吗?
季韵兮看她真的困惑不解,打趣她道:“你还真是恃宠而骄,娇蛮的有些不讲理了。”
“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有圣上赐婚,御旨在身的待嫁女郎,不是普通的民间婚约,一个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府,一个是顶起大瑞半边天的宁江王府,退婚、再定亲,这可不是你二人郎情妾意,点点头就能成的事,你倒是有心思在这里男欢女爱的矫情,他作为抢亲的那一方,考虑的可不止这点情情爱爱了。”
“王府里头如何与长公主疏通,圣上那里又如何交代,最难的,沈棣那里又该如何解决,此刻若是想要两厢厮守,难道不应该考虑方方面面吗?沈家在大瑞的威望如何,沈棣又是何许人也,处理不好,天下百姓戳你俩的脊梁骨,也能把你给戳死。”
丝萝被她一顿痛骂,心中反而舒坦了许不少。
她何尝不知道这种种艰难,但他明明可以跟自己商量的呀,而不仅仅只是避而不见,让她独自猜测他的心意转变,再次回到从前患得患失的日子。
苦闷无处排解,她自然只能来找季韵兮倾吐愁绪。
轻舒一口气,丝萝给自己鼓鼓气,振奋精神道:“你说的对,我应该相信他。”
她已然清楚了他的真心,又何必锱铢必较,三日前她还只是乞求他能平安醒来,三日后却又贪心想要他的坦诚与热情。
季韵兮轻笑着推她:“想通了就快回去吧,别在我这儿赖着找存在感了。”
丝萝探头看一眼厢房中翘首以待,早对自己不耐烦了的李砚,促狭回敬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就不该来打扰你们的良辰吉时,是师妹错了……”
丝萝借酒耍醉,口中肆无忌惮,季韵兮倏地脸红,胡乱将她拍出门外,转头恼怒地瞪向李砚……
回到与叶淮琤二人暂居客房小院的丝萝,却意外的没有进去,她只是盯着小院的木质门愣了会儿神,然后随意找了处台阶坐了下来。
抓着从季韵兮那处顺来的酒壶,接着又喝了两口。
还是不敢进去,害怕再看到叶淮琤逃避的眼神,唯恐溶洞的深情皆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亦或根本就是一场幻梦,因太过想要得到,所以濒死之际产生的错觉。
小口小口地抿着酒,脑子里胡思乱想,回忆着两人之间的过往种种,沈丝萝眼神游移不定,显然已是醉了七八分。
叶淮琤久等不归,忍不住寻出来时,看到的就是一张小脸喝的粉扑扑,一脸懵懂茫然的沈丝萝,她甚至在听到自己的开门声时,生怕手中的酒壶被抢,仰头果断灌下最后一口,一饮而尽。
两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低头,一个仰首,空气仿佛就这么凝滞在这一瞬,直到沈丝萝起身扑到他怀里,双臂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压低,毫无原则地又去迁就她的高度。
身后跟着找出来的唐陆见状,“哎呦”一声,一脸不悦,伸手就想把她扒拉下来,叶淮琤重伤未愈,哪经得起她如这般挂在身上,她还不如直接要了他世子的命。
叶淮琤后退一步靠在墙上,重重喘了口气,伸手拦住他,小声道:“你先回去吧。”
唐陆一脸焦急:“世子,这不行,您这都被害成什么样了,别再惯着她了……”
丝萝眯着眼睛,脑袋搁在叶淮琤颈窝无意识地蹭了蹭,叶淮琤生怕她滑下去,搂住她的腰,重复道:“无事,就这几步路。”
唐陆放心不下,却也知道叶淮琤说一不二的性格,再担心也只能一步三回头地往回走,将门关上的那刹那,他家向来矜冷高傲的世子,竟然像个被捋顺了毛的猫一样,低头蹭了蹭怀中人的发顶。
真是惊得他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