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发现吧。”祁修源得意地将羊皮卷卷巴卷巴收起来。
“这会儿连骂人的劲儿都没了吧,是不是感觉狠狠发泄一通后,连心情也好了不少,没那么不开心了。”
季韵兮怔怔看着祁修源。
原来他是故意刺激自己转换心情的,要不是这一番折腾,她肯定还陷在沈棣对自己的那些批判里自怨自艾呢。
人前强撑口气是一回事,人后却不代表她不会反思己过,多亏了修源,她没有一直处在那种消极情绪里。
谁说她没有人关心的?这里不就有一个!
仔细回想一番,她实是没必要同沈丝萝置气,沈棣那一番话也不无道理,只不过她先入为主,带了对沈丝萝的偏见,处理问题有些急躁了。
想通了一些道理,季韵兮的心情放松下来,好奇问祁修源道:“你这些旁门左道,都是从哪儿学的?一套一套的。”
祁修源摆弄包袱的手一顿,随即惊讶看向季韵兮道:“当然是学官教的,兮姐姐你没学过吗?”
季韵兮纳闷:“我怎么不记得哪个课是教这种东西的?”
祁修源道:“兮姐姐,我们俩课又不一样,就算是同一个学官教出来的学生,那本事也高低不一的呀,我厉害自然是因为我领悟能力高,能举一反三,融会贯通。”
季韵兮撇撇嘴,已经懒得再费力气揍他了,左腿翘放到右腿上,她解下鞋上的系绳。
祁修源定睛一看,白色的内袜早已被血水染透,情况竟也不比沈丝萝好到哪里去。
他“噌”地一下站起来,皱眉道:“兮姐姐,逞强的人分明是你啊,你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
季韵兮平日虽勤于丝萝,却也不过就练了三年,只能说是底子比她好些,却又能强到哪里去,不过是强撑,不喜欢人前示弱罢了。
“去去去,一边儿待着去,女子的脚哪能是你随便看的,别站旁边碍我的眼。”季韵兮推了推祁修源,直把他往旁边赶。
修源听她这么说,也不敢乱瞟了,立马背过身去。
“可是刚刚师妹的脚我们都看了呀?师妹不也是女郎?”
季韵兮语气臭臭地:“我警告你,这会儿别在我面前提她啊,她那脚都肿成猪蹄了,还能算女郎的脚吗?”
“你的脚也不见得比她强……”祁修源不敢大声,只小声嘟囔。
反正季韵兮是肯定不会要他帮忙的,她对独立有着近乎变态的执拗,祁修源慢慢悠悠捡了点柴火堆在一处,准备晚上过夜的场地。
他跟着季韵兮的时间不长,算起来不多不少正好四年。
那年他九岁,季韵兮十岁,却同是两人不长人生里最彷徨无依的时候,她救了他,收留他,他也倾尽所能地回报她。
不同于外界传闻中的高傲冷漠、不易亲近,祁修源眼中真实的季韵兮,善良又正直。
她的傲慢背后,是日复一日坚韧不拔的努力,是足可与之匹配的实力,同样,只要你的实力获得她的认可,便能得到她的尊重,她的的确确是这天下最好的女郎。
“你好了没有?”等祁修源堆好柴火,天色已灰蒙蒙地暗下来了。
“好啦。”季韵兮低头系好最后一根带子,起身准备去帮忙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