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突然,祁修源猛地扑过来,抓着她滚落在地,力道之大,连带着两个人翻出去三两尺。
季韵兮脑袋枕在祁修源怀里,被他护得严严实实,却依旧被撞得晕晕的。
坐起身使劲晃了晃脑袋,等那片眩晕过去,再看周围,安静的很,什么动静也没有呀。
“你又发什么神经啊?”季韵兮推了推还躺在地上的祁修源。
祁修源哑声道:“别晃我,头晕,有蛇,我中毒了。”
简短几个字平淡无奇,透出的信息量却惊人。
季韵兮低头,果见他虚弱无比地瘫软在地,脸色惨白,肢体僵硬,与方才活泼顽皮的样子判若两人。
季韵兮大惊失色,马上站起来环顾四周。
原先坐着的地方,竟吊垂着一只三指粗的毒蛇,昂首朝他们这边嘶嘶吐着信子。
季韵兮抽出腰间弓弩,瞄准后便是一箭,百发百中,毒蛇应声掉落在地,季韵兮赶紧蹲下身去查看祁修源的情况。
神色迷蒙,唇色发乌,中毒之相,左臂两点齿印,伤口黑红,确是蛇毒无遗了。
应是那刻毒蛇距离她极近,祁修源怕是连刀都来不及拔便扑了上去,生生替她挨了一口。
季韵兮没有多犹豫,低头便要覆嘴去吸,却被祁修源一把挡住。
“兮姐姐,不可。”虚弱如蚊蝇的声音,拦着她的手却坚实有力。
“有何不可?为何不可!你不要命了?”季韵兮的声音带着急迫和恼怒。
“你千金之躯,不可为我涉险……”声音渐弱,竟是马上就要昏死过去了。
“迂腐至极。”季韵兮一把推开祁修源的手,俯首贴上手臂伤处,吸出一口毒血吐到地上,如此往复多次,直到吐出来的血变为红色,她才止住。
喝了口水漱漱口,季韵兮轻拍祁修源的脸。
他已陷入昏迷不知人事,方才的急救不知有没有来得及排清他体内的毒素。
季韵兮想了想,又从胸口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药丸喂他服下。
足足等了一柱香的时间,祁修源唇色渐渐恢复红润,季韵兮这才松了口气。
盯着祁修源依旧苍白的面容,季韵兮喃喃自语:“修源,白日那句伤你的话,对不起,我是无心的,以后无论何种情况,都一定不再对你讲那样的话。”
“如果你醒着,我肯定低不下头向你道歉,但是修源,我把你当做亲人,你不是没人要的阿猫阿狗,我既然收留你,以后都会对你负责。”
入夜,祁修源于一片火光中苏醒,茫然地环顾了四周。
火堆上烧着一碗不知什么东西,季韵兮正在小心拨弄,他记忆的最后是季韵兮低头替他吸……
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他费力抬臂看了看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但白色布条包扎着,的确是清理过了。
此时季韵兮已转身过来,看他醒了,端着那碗东西就凑过来了。
祁修源耳朵红透,幸好就着火光掩饰,才没被季韵兮发现。
“你说你蠢不蠢,有毒蛇你拿刀砍它呀,你自己送上去给它咬一口算怎么回事?”季韵兮语气里充满了嫌弃。
祁修源恼道:“根本来不及好吗?再说我举着刀冲你,我怕你误以为我要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