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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队由猴赛雷和另一位长老带队，队内未成年小孩猴偏多，热衷于听睡前故事。

三日来，猴赛雷陆续讲解了上古战神、上古食神、上古水神的传奇历史，吸引了许多其她队伍的家猴们前来围观。

今夜，约莫有二十位家猴围在篝火前，等待老大出场。

猴赛雷回家后，一如既往地扫视了一圈，观察有无可疑猴员。

有位家猴离得远，听故事的心情愈发雀跃，为了抢到好位置，她不自觉地蠕动着前行。收到猴赛雷的眼神警告后，才一反常态，蹦哒着跳到了篝火旁边。

猴赛雷的目光这才从她身上移开，她把面前的小孩猴抱起，跟大家一起坐在了篝火旁。

“家猴们，在讲故事之前，我想先谈谈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

这语气跟讲大课一样，应天行啧了一声，小声跟三妹咬耳朵。

“近来，有家猴在月隐符里提出投诉，称秘境扰乱了自己的经期，让她终日惶惶不安。

“家猴们，请不用担心，天见秘境为上古经神留下的遗迹，在此秘境之中，我们会完整经历一个经期，跟随秘境的运转，领悟炼经之道。”

猴赛雷怀里的小孩猴举手：“老大，我今年九岁，天信三层，也能在秘境里行经吗？”

“很遗憾，不能。”猴赛雷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年龄还小，还不到行经之时，但是，经历本次秘境，日后你在初潮期间便有极大概率召唤小龙。”

应天行跟小孩猴一起认真点头，据说小龙从炼经三层才开始间或出现，首次召唤成功后，与天地间灵力的连接会更加稳固，往后召唤成功的概率更大。

当能稳定在经期召唤小龙，并将经期调节到28日左右后，即为正式突破炼经期，进入辟谷期，不再受食物所限。

难怪大家挤破了脑袋想混入香蕉宗，有秘境在此，对修炼的确大有裨益。

猴赛雷的眼神又扫视了一圈：“接下来是第二条投诉，有猴称，近日个别猴员仰仗邪修之法，绕过秘境限制，四处炫耀自己经期未停，给其她猴员带来了心理创伤。”

“就是！”小启喊得很大声。

“哎，我被她炫得啊，心都拔凉拔凉的了。”

“本来就不开心，她还在我们伤口撒盐。”

明承皱了皱眉，也跟着大家说：“太过分了，怎么会有这种猴？”

应天行偏头看了她一眼，过了很久才收回一言难尽的目光。

猴赛雷接着说：“这里我就不点名了，希望这位家猴收敛一下，不要用自己的优势嘲笑别猴的劣势，你的无心之言，可能会让别猴彻夜难眠。”

小启鼓掌：“老大说得好！”

“噢！噢！老大说得对！”

明承也鼓掌：“老大威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应天行总觉得猴赛雷往她们这边看了一眼，好在她并没有当众揭穿个别猴员的身份。

她换了一个家猴抱，将今夜的故事缓缓道来。

“我本是上古经神……”

她刚起了个头，明承便忍不住撇撇嘴，经神明明是她家姥祖，猴老大编故事也不编得像样一点。

应天行戳了戳她，小声问：“怎么版本又更新了，老大每天的身份都不一样吗？”

“不错。”

应明两猴中间挤进来一只猴，骟骟来迟的司空琰回答了她的疑问。

“每日讲，每日都不一样。”

应天行摇头晃脑：“啧啧啧，跑火车要不得。”

“我感觉，老大可能是失忆了。”明承压低声音，“又或者，她本身的记忆，与雷老大的记忆混杂，所以个猴记忆稍有混乱。”

一听到失忆二字，应天行就像触发了某种奇怪的开关：“好土的剧情，接下来就该是‘我不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我认出了你你不记得我’了吧？”

司空琰望天。

“要我说，这种苦情剧最没意思了，以前我们那儿的苦情剧偏偏都爱这样，要么失忆，要么绝症，要么失忆后绝症。”

没想到会演变成苦情剧的两猴：“……”

司空琰轻咳一声，假装移开目光，专心看着篝火旁的猴老大，在火焰的映照下，她显得慈祥又威武，就连颈间的吊坠，也彰显着不一样的风范。

——吊坠？

司空琰皱了皱眉，近几日她和三妹经常往五队跑，想确定赛老大的身份，而眼下的吊坠却是第一次见到。

“你们看到老大身上的吊坠了吗？”

应天行努力伸长脖子，过了会儿才面无表情地说：“没看见，全被家猴们挡完了。”

晚安故事一步步进展，猴赛雷怀里的、背上的家猴们换了一批又一批，她们上蹿下跳其乐无比，顺便把老大挡了个严严实实。

在夹缝里观察最易引起逆反心理，应天行越是看不见，就越想看，在变成长颈鹿之前，她噌的一下跳了起来，亲自上场，跟着此起彼伏的家猴们一起往老大身上跳。

一边跳还一边蹭。

猴老大那吊坠的位置过于刁钻，在猴毛中四处乱窜，应天行只好顶着她猴惊诧的目光，把毛拨开，这期间难免会扯到猴老大的毛。

在第三次被扯毛后，猴赛雷停了下来，一脸无语地看向猴大：“你干嘛？”

应天行咧嘴一笑：“我想看看老大的吊坠。”

猴赛雷把吊坠一扯，扔给应天行：“拿走拿走。”

应天行嘿嘿笑了两声，带着吊坠蹦哒回了队友身边，炫耀新得来的宝贝。

“你们看这颜色、这纹路——”应天行的声音逐渐转弱，“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她把葫芦吊坠翻过来又翻过去，越发觉得祥云纹路格外眼熟，就连图案收束时不平整的痕迹，也勾起了自己并不久远的回忆。

应天行喃喃道：“怎么会呢……”

“怎么了？”司空琰问道。

“这葫芦很像我装我姥骨灰的葫芦，就是颜色不太一样。”应天行用毛手在葫芦上摩擦，“我以前那个是原木色的，这个变成了黑色。”

明承突然接了一句：“木头烧焦后，可不就是黑色？”

应天行一愣。

她的葫芦吊坠外层为原木，内层为黄金，图案则是大力出奇迹，从外层直接刻到内层的。

她把葫芦口揭开，看到了眼熟的螺旋金属盖，上面的“应”字是她姥生前写下的，被她从字画中拍下来，缩小印到了盖子上面。

难怪眼熟，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应天行眯着眼，往葫芦里面看去，未果后，又把葫芦倒过来，试图把内容物倒到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