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未果。
应天行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骨灰不见了。
谁偷了她姥的骨灰?
短短几秒钟,她的思绪已然全面放飞,比如吊坠被小孩猴捡来玩,玩着玩着把骨灰撒了,比如吊坠被老大猴无意捡到,然后送给小孩猴玩,玩着玩着把骨灰撒了。
在这些想象变得更加不堪入目之前,司空琰及时打断了她的狂想篇章。
“老大是三月前死而复生的。”
明承接着说:“这几日我们时常跟在老大身边,她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些很……时髦的话语。”
司空琰:“就像大姐一样。”
明承:“大姐,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应天行嘴巴张了张,没有立刻开口。
她不是没听出两位妹妹的言外之意,但这种可能太过玄乎。
一人穿越已经够离谱了,穿越那人带来的骨灰还能反常识反科学变成猴?那简直是离天下之大谱。
应天行:首先排除错误选项。
她的大脑袋飞速运转,片刻后,她选择了一个符合常理的可能,胸有成竹地说:“意味着她掘了我们的火葬场!”
明承和司空琰:“……?”
应天行越想越有道理:“我的手机也是在火葬场没的——哦,手机就是类似月隐符的东西,猴老大肯定趁我们离开之时,掘了火葬现场,把我掉落的手机和吊坠都据为己有!
“这老大,看起来猴模猴样的,没想到还会干这些缺德至极的事儿。”
“噗——”
系统忍不住喷了出来,这一喷,连带着自己的身体也从应天行的神识中掉落出来。
别的先不说,盛产这种脑回路的神识,她也不是很想待。
系统匀了匀气:“统说,你脑子是不是不太对劲啊?送分题你都拿不住,好歹还是高材生呢?”
应天行、司空琰和明承突然噤声,系统却没反应过来,只当她们被自己威武的身躯震慑住了。
不是她有心显摆,但是,未成年猴能有她这种个头实属难得,她站在这里,说是牛立猴群也不为过。
系统清清嗓子,继续耀武耀威地向三位大姐训话。
训着训着,身边变得愈发安静,连叽叽喳喳的小孩猴们都停下了闲聊,认真听系统训话。
系统心里更加得意,而这种得意只持续了不到五秒,持续到有只粗糙的毛手提起了她威武的身躯。
系统愤怒地转身,瞪着干扰她的仇敌,却对上了一双睿智的眼睛。
“……”
是猴赛雷。
猴赛雷没有掩饰她眼中的审视之意。
她讲述的晚间故事已经过半,有些小孩猴已经被长老送回房间睡觉了,在场猴数加加减减,她并没有刻意去记。
但是,她认得宗门的每一位猴子,眼前这只大个猴,绝对是外来猴,或者外来种族。
“你是谁?”猴赛雷问。
仍然是讲故事的平和声音,系统却听得起了一身冷汗。
系统难得磕巴了一下:“我是,猴统。”
应天行反应快,她猛地跳上前来,不管不顾地抱住了系统悬在空中的猴腿。
“四妹!!!”
她飞速抱住“四妹”,声情并茂地嚎道:“天呐!大姐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谁来告诉我,我是不是在做梦?呜呜呜,啊啊啊!”
明承和司空琰见状,也过来抱住大姐和四妹,一时之间,晚间故事环节充满了呜啊呜啊的声音。
“大姐,不是做梦,是真的!”明承说。
应天行哽咽道:“四……妹……你从小……被下了禁制……不能……凝聚出……身体……大姐还以为……还以为……”
司空琰:“嗷,呜呜,呜,呜呜……”
系统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她状似不经意地抹了把口水,回抱着三位姐姐:“大姐!二姐!三姐!统——我也以为……也以为……我们……毕生也……不能……相见……”
乍一看情绪到位,乍一听台词丰富,但其实全是无意义的干嚎。
应天行很快认识到了这一点,继续往其中添加重要信息:“这、难道就是秘境的神力吗?我听闻,秘境中的灵力有活死猴肉白骨之效,难道……难道……”
系统:“我从不敢奢望能与你们相见,多亏秘境,才能让我得偿所愿。”
司空琰和明承也哽咽上了:“四妹,大姐!我们是一家猴!”
猴赛雷放下手,让猴统“脚踏实地”,而后静静看着这家猴表演。
五队另一位长老已经把灵镜取过来了,对着猴统和三位猴姐大照特照,末了还不满意,在灵镜上面敲了敲。
异样的光彩覆满灵镜,镜面上泛起黄白色的波纹,波纹之后,四只风格迥异的猴子出现在了镜中。
她和猴赛雷对视了一眼,才收起了灵镜。
猴赛雷摸了摸猴统的脑袋:“嗯,我们是一家猴。”
系统顺溜地往老大身上蹭了蹭:“老大!老大!”
那浮夸的劲儿,跟先前的应天行如出一辙。
二姐和三姐不太会蹭猴,但鉴于情况特殊,还是坚持着小蹭了一会儿,以好打消猴赛雷的顾虑。
应天行也准备好了下一个台阶:“老大!后面的故事是什么啊,我四妹可喜欢听你讲故事啦!以前她没有身体的时候,就经常跟我们念叨,可惜你们听不见,唉……”
猴赛雷便坐在她们身边,接着讲起了之后的篇章。
“那一世,我于河岸观月,领悟潮汐之道,与自然融为一体。
“引经入体后,方知天下之辽阔,江海之浩瀚。
“谁知,有邪祟盗万民之月经,用于己身,致使天下诸猴经期紊乱,民不聊生。
“这一世,我要夺回属于大家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