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推开了门,也许是见景熠在睡觉,脚步放得很轻。但景熠还是能听见他拉抽屉的声音。
景熠往被子里缩了缩,随后微微睁开眼,发现原来是茗雀。
他松了口气,而茗雀转过身来就发现他醒了,急忙过来看着自己,“公爷,您这一晚上又干什么去了!”
景熠觉得好笑,自己还没问茗雀是怎么无端昏迷的,难道也是闻了那熏香?
而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茗雀就焦急地抓住自己的手腕道:“您一定要远离顾野!就是他把我打晕的!”
景熠瞳孔一缩,眉头紧皱严肃问他:“是他亲手打晕了你?”
男主性格隐忍这点无疑,自从被自己救出后从未无故伤害过别人(除了咬自己一口),怎么会无缘无故打晕茗雀?
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茗雀道:“黑灯瞎火的我能看到什么呀?除了他身边那个高个子和尚。”
“高个子和尚?”景熠猜想,会不会是今早那个云空?
他又问:“那玄鹰卫呢?”
茗雀又是一阵火:“别提了!我昨晚喊都喊不动他们,什么天子亲选,简直一群废物!”
“我看您回去就该好好收拾他么一顿!”
景熠道:“不可能啊。你不是说玄鹰卫和你一路来的吗,怎么可能在你遇到危险时没人出来呢?”
茗雀道:“这我怎么知道?”他攥住景熠的手,“要我说,公爷咱们还是快离开这鬼地方吧!我真怕您出事!”
景熠却是苦笑道:“难道我在府上就很安全吗?”
茗雀哑口无言。
景熠继续分析道:“他么只是打晕了你,可见没有要你性命。那我们去问住持看看,这和尚为何要这么做。”
茗雀又道:“其实我刚刚太心急了没说清楚,不是顾野把我打晕的。我也不知道是谁,反正在后面,我根本没看见。”
景熠沉默了一会儿,茗雀忽然一拍大腿道;“不会就是玄鹰卫那群吃里扒外的吧!”
景熠道:“这只是你的猜测。”
茗雀见自己怎么说景熠都不走,气恼地叹了一声出了门,立刻传来一声尖叫,随后又是怒骂:“哪来的小丫头在这听墙角!”
小姑娘慌张道:“我,我不是故意的!”她看见景熠出来,反而在茗雀手中挣扎的更加厉害,“你就是那个景国公?!快放开我,我不要当你的小妾!”
景熠一听就慌了神,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不喜欢女人,呸,我不是喜欢你!”
小姑娘挣扎着只听见前半句话,“你不喜欢女人?果然是断袖变态啊,救命!!”
茗雀见景熠眼神,立刻捂住小姑娘的嘴,把她拖进房间。景熠没辙了,撂下狠话:“你再闹我现在就把云空叫来!”
小姑娘立刻闭嘴了。
景熠双手抱臂,摆出一派老气横秋的架子来,“我们约定了把你带回京城。你若是现在要走就请便,只是不要败坏本国公的名声。”
话虽这么说,可他心里也知道自己的名声已经没什么不好败坏的了。
茗雀也摆出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冲撞了国公爷,你担当得起吗?”
“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没了气势,乖顺的像个羊羔,“我叫灵儿。”
两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抚了好半天,最后灵儿才乖乖躲进隔壁厢房,约定好明日带她下山。
片刻后,住持居所。只见屋内装修简朴,景熠瞧了瞧房门,是云空开的门。见了国公他倒是低眉顺眼地问好,恭敬去叫住持出来。
景熠趁机悄悄问茗雀:“是这个和尚吗?”
茗雀摇头。“比他帅多了。”
下一刻,住持端着慈祥的笑容出门来,“国公昨晚听说睡的不好?真是贫僧的失职啊。”
景熠连忙摆手:“不不不,是我平时过于娇贵。”
他一转话锋:“贵寺是每日早晨都会集结弟子诵经吗?”
住持点头,“国公是想去看看?”
见景熠点头,在住持示意下二人跟着云空来到了中宝殿,层层砖红屏风扬起,整个寺庙的和尚正盘腿坐于地上诵经。
等了半天,茗雀冲景熠咬了摇头,景熠道:“你再好好看看?”
茗雀冲他耳语道:“真没有。若是那人在,我定能一眼发现!”
景熠叫住正要迈进门槛的云空,“请问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吗?”
云空数了半天,“六十三人。一人不差都在这里了。”
景熠与茗雀相视一眼,茗雀心会道:“有没有一位长得很高,样貌英俊——哦对了,浅金色眼睛的?”
云空一怔,随即将二人拉到一边,皱眉悄声问他:“...您说的是我们的秘客,一般人都不知道的...”他见周围没人,将声音压得更低道:“那是当今大皇子——”
景熠倒吸一口凉气,茗雀云空见他反应奇怪,齐刷刷盯着他,“怎么了公爷?”
要知道,大皇子可是原著中与东方烛联手想要夺取皇权的第二大反派!男主前期就是受了他的蛊惑,才被皇帝下令关进天牢吃了不少苦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