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知道这段是AI合成的,却仍然看得人如芒刺背。
视频是谁抓着手机拍摄的,所以画面的稳定性极差,一直随着拍摄者的动作颠簸,致使被拍摄的皮雅婷在镜头里偶尔晃出了屏幕,偶尔模糊成一片。
但她受虐的整个过程中的痛苦与耻辱,仍然强烈地穿透了这个钢化膜,摇晃着我们身体里的每一粒细胞,晃着晃着一种呕吐欲就快要压抑不住。
他把人虐死了,还将尸身裹了盐藏匿起来。
如果这个拍摄者就是顾大全,那他可真真是该死。
不知道高连是不是也想吐,还是过于震惊,他捂着嘴,瓮声问皮雅南:“这事你知道吗?”
皮雅南已经转过身去,回应的声量更低了:“我也是现在才知道。”
于是高连又去问可能也会受到同样遭遇的赖不平:“那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早就没有在跟踪皮雅婷了!”
“……真的不知道吗?”
“真不知道!”赖不平振振有词。
她说完后,我们五个人集体陷入了沉寂。这么半天下来,也没干什么体力活,脑子也还没完全使劲,却累得很,也许是情绪一直在过山车,叫人累得已经不想再讲话。
杜小撰和赖不平那组的线索还没有讲。
我的脸上应该有了疲态,说话也略显有气无力:“走吧,杜小撰赖不平你们去把你们找到的线索快速过一遍。”
“我也要讲不动了。”杜小撰耷拉着脑袋,他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快五点了,要不然我们下周再来?”
赖不平半倚靠在书橱上:“下周真来吗?我不一定有时间哦。”
“那我拉个群,下周我们对一下能不能来,不能的话再约嘛。”皮雅南把手机掏了出来,剧本里没有建成的群,搁这里建上了。
本来程可还说今天结束之后,我们可以顺便聚个餐的。现在看来,一个二个的,皆是兴趣缺缺,聚餐的事也就没人再提。
我在回去的路上没忍住小小地复盘了一下,只在皮雅南和赖不平之间反复怀疑。又深感这么消耗能量的娱乐活动,以后大概是再也不会玩第二次了。
也还好我们几个都还算比较区分得开剧本和现实,下午他们吵起来的时候,我差点就要以为今天玩结束了,有些友谊也要一起结束。
就好比我现在想起杜小撰这个角色,仍然有些深恶痛绝,只能跟自己说,不要影射到郑琦的身上,他是个好人。
就这么脑子一直在转动,导致我回到家之后又感觉并不是十分累,吃完饭、洗漱完毕之后,也没有什么困意。
靠在床头把刚建的群拉出来看了一眼,里面四个人一改下午分开之前那蔫了吧唧的的样子,絮絮叨叨地从剧本杀的内容聊到近况,记录刷了好多页,我一时都翻不到顶。
看了一会儿,没有什么我想加入的话题,就去泡了一杯咖啡,把画笔画纸又翻出来,对着画画给剧本杀里的几个人画的画像,开始临摹。
画了很久,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把六张变异的小动物全数临了个七七八八,我自我感觉的七七八八,实际上可能只有三三四四吧。
等我听见窗外的鸟在叫的时候,抬头看到外面的天已经快全亮了,今天依旧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
我赶紧爬上床,想睡上两个小时。毕竟还没有完全离职,等会还要去公司。
躺下翻了两个身,又鬼使神差地爬起来,把上次画的没有耳朵的小手从纸堆里找出来,想给它改画成某种动物。
想了一刻钟不知道改成什么动物好,并且我的功力也不能够支撑我没有参照地就画出来。
无从下手,只能烦躁地将纸团成一团,扔进了纸篓里,重新躺回床上,闭上双眼。
这闭一眼,再睁开的时候,窗外跑着的,已经是夕阳的尾巴了。
我忘记定个闹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