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 2月3日 晴
具体陈警官带了多少人、怎么实施抓捕的,我也不甚清楚,也管不上了。
确认老章安全到家后,我钻进了和画画同一个被窝里,把她的脑袋捂在胸口,捂得一脑门汗也不忍撒手,只用拇指细细地给她揩除。
天亮后没多久,陈警官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我接起来,走到客厅去放到耳边,听到陈警官不甘心地说道:“他跑了。在我们抵达之前他就转移了。柏青,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李营辗转了三四个阵地之后,各处监控录像里就没再搜寻到他的踪迹。
陈警官向我补充的信息里说,同行的并只有一名女性,还有一位另一名男性。
“还有一个?”
他简单给我描述了一下特征,我基本确定没有见过这个人。
但不重要,即使认识,我也锁定不到他,有李营和林鸢就够了。
失去了闹钟的画画起的不太早。醒来后的动静倒是不小,先是在卧室大叫了一声,然后拖鞋也没有穿就气鼓鼓地冲到了书房向我兴师问罪。
“你不是说李营最近不打算有动作的吗!”
我有好几日没有见到画画了,现在只觉得她发脾气也生动可爱,很想拉她到我旁边坐下。
但我旁边没有第二张凳子了,只能拉她到我腿上坐下,左手横在她的腰际,右手从她的腿弯下面勾过去抬高腿面,迫使她双脚离地。
她忸怩着要跳下去,我怎么会放她得逞,毕竟谈话都还没有开始,揽在她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一寸。
“那是李营说的,是他言而无信。”我笑着说道。
“我后面几天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
我的笑意顿时凝固在脸上。还没有告诉她,也许这一次她是真的回不去了。
没有别的选择,这或许不是最公平的决定,但绝对是最正义的决定。
这样的话我不敢在措辞没有斟酌好之前就直白地说给她听,便绕开话茬:“我等会也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出门,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冰箱里有吃的,你也可以点外卖,虽然我的建议是你自己做。还有什么需要的,或者是你想出去走走,给我打个电话。”
“你去哪儿?找李营吗?”
“嗯。”我点头,怎么不算找李营呢,陈警官一起找而已。
“那我也去。”
“太血腥了,你不要去。”
她微微侧过脑袋,似是想起胡希忧被割破脖子的场景,打了个细小的颤,仍旧坚持想法:“那也要去。”
当她开始较真的时候,我总觉得十分棘手。不想骗她,又不能完全说服她。好在尚有一些了解她:“你跑得过李营吗?”
“跑不过李营我还跑不过林鸢吗?”
“那不好说。”
画画挣扎得更厉害,我桎梏不住,让她跳了下去,双脚跺在地板上发出响亮的“咚咚”。
“不去了!”她叫着一头扎回卧室,“你把我的手机放到哪里去了!”
我可没有动过她的手机,是她自己不记得了,那手机插在客厅电视机旁边的插座上充了一个多星期的电,现在都还在打饱嗝。
白屏这阵子不常见人,现在对人类的记忆几乎全部清空,不管对我还是画画都是绕着走。我想在出门之前再跟它重温一下亲情,也被残酷地拒绝了。
家里两个生物现在都不愿意搭理我,没有一个跟我说再见,我只能心有不甘地带上门。
但我在去警局的路上收到了画画的短信,只有“注意安全”四个字,却足够吊起一天的好心情。
陈警官已经等候多时,待我一到,废话不多说,将我带到会议室,整个专项组的人几乎都在这里,顶着黑眼圈,焦头烂额。
投影仪上正投放着李营的照片,旁边的白板上也画满了相关事件的相关地点,以及各种标注。
我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一五一十把我所知道的一次疑似李营杀人一次伤人的经过讲述了一遍,连带着把伪基站和李营林鸢的手机号码也供了出来。
1月6号那个帮忙跑腿的黄毛的尸体在捞出来之后,跟李营尚未并联到一起。现在凶手有了着落,陈警官赶紧找人去调档案。
他又问起我林鸢是何许人,两只手在桌面上搜索一通,把他所说的随行第三人的监控图片找出来摆放在我面前,同我确认是否当真不认识。
林鸢的身份我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那张图片上的人我也确实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