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的伪基站还能再找到李营吗?”
“可以,只要他还会再次使用手机。”
于是,我就该回去把我的设备背到警局来了。
在走廊的尽头,我和陈警官面对面站着。我试图单独向他解释林鸢的来头。
陈警官捂着脑门,匪夷所思地盯着我的脸,一度拽起了英文:“Hold on、hold on。你是说,她是来自异世界的人,并且你还去过那个世界,是吗?”
我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捂着脑门的手下移,换作捂着嘴:“这次让你加入专项组压力有这么大吗?你是不是……目击凶杀之后,心理状态还没有调整好,要不然先帮你预约一个心理医生?”
“算了,当我没说,等你们抓到林鸢了自己问她吧。”我就知道没有人能那么轻易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穿越,转身要回去收拾东西。
陈警官还没有从我天花乱坠的讲述里理清思路,但仍然记得他来这里叫住我的初衷:“你记得信息保密哦。”
“知道的。”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了。
回到家,安静得出奇。我找了两个房间,没有看到画画,又检查了一遍手机,确定并没有收到她要出门的消息。
正要给她打电话,看到沙发后面露出了一只脚。靠近一看,她缩在沙发和墙角之间的空地,和白屏抱成一团,睡得昏天黑地。
我想叫醒她,再不济把她挪到沙发或者床上睡,刚伸出手,就被警惕的白屏率先扇了一巴掌。
臭猫,这就分不清谁才是它真正的衣食父母了。
如果不是赶时间,高低得好好修理它一顿。但现在,我只能连人带猫一并端起来,放置到沙发上,再给她盖上毯子。
白屏从毛毯下蛄蛹着探出脑袋,警惕地看着我的一举一动。觉得它没良心的同时又觉得它可爱。
再次回到警局的时候,黄毛那个案件的相关信息他们已经分析讨论过一遍。当时他在小巷子里绕来绕去的监控里还能找到零星的几个身影,到了桥下的那一片,就彻底进入了监控盲区。派去河里捞凶器的刚启程,还没有那么快有成果。
现在所有的进程都在缓慢推进。要是能抓到李营,无疑是最快的解题。
陈警官专门给我留了一张办公桌,以供展开搜索。
李营的手机号码仍然未能检索到信号,倒是林鸢,实在是太过掉以轻心。很快便能够圈定他们现在的活动范围,基本集中在城中不远处的一个老旧小区。
多少是离李营他妈妈的医院近了些,但他应该也没有心大到这种地步吧。
陈警官手撑着桌面,划定范围之后,立马将消息扩散给会议室里的每个人,大家顿时来了精神,尽数活动了起来,查监控的查监控,商讨部署的商讨部署。
抓捕行动我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坐在警局里等消息。
一想到折腾了一个多月的穿越冒险即将迎来终点,难以言喻的复杂心情盘踞在心口久久不能平复。
结束了,全部都要结束了。一切的惴惴不安、左右为难,都将要迎来尘埃落定了。
此刻耳边人声嘈杂,却全都吸不进耳朵里,人影匆匆,像加了倍速的幻灯片,在视网膜上一页页翻过去,没有留下一丝有效信息的痕迹。
我开始幻想,当画画得知这一结果的时候,会有怎样的反应。
是不是会生气,是不是会崩溃,是不是会拿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控诉我的无耻行为?
不安又心安……就这么一直忐忑地坐了两个多小时,期间除了偶尔再确认一下李营他们的活动地点还在原处,剩下的也就只有等待。
我真是很恨极了等待。等待却贯穿了一整个事件。
抓捕进度的最新消息,在不同的人嘴里不断传播复述,我听到他们确定了李营的精准坐标,听到他们破门而入,听到他们抓获了那个不明人员,又与跳窗的李营展开了追逐。
等我听到他们抓到了李营,空间里爆发出震耳的欢呼,终是喟叹一声,闭上了双眼。
我没能见到李营一眼,陈警官的头发根根竖起,带着一身的狼狈进来通知我可以先回去休息。
倒也没有什么再见李营一面的必要,我更迫不及待的是回去向画画解释今天发生的这些。
但我突然想起什么,问陈警官道:“没有抓到林鸢吗?”
“林鸢?”他摇了摇头,“从头到尾都没见到这个人。等会儿我去问问李营。”
“那另一个人是谁?”
他又摇了摇头:“还不清楚,感觉不是个正常人,问他就只说是李营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