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雨生噎了一下,但还是说道:“我知道你的近况,我不介意,我会对那孩子视如己出,结婚后我们互不干涉,我谈我的恋爱,你养你的孩子……”
安寒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巴,神游三秒回过神来,突然道:“谈雨生,你这样的人就非得结婚吗?”
这几年被公司和经纪人保护得太好了,安寒已经很久没有在短时间内遇到那么多神经病了。
她感到有些匪夷所思:“你既不能承诺爱情,也不会信守忠贞,死乞白赖也要玷污婚姻的意义,你们是不是都有病?”
在安寒的认知里,婚姻只是一个选择,而不是必须品,到底是哪条法律规定了人类必须结婚?
谈雨生被她一连串的诘问弄得有些迷茫,他长舒一口气,陈述道:“可是安寒,从小到大,我都是将你作为未婚妻看待的。”
诚然,谈雨生一直以来都对她还不错,偶尔陪她上下学,在学校里会为她出头,但这也不妨碍他去和别的女生谈恋爱。
安寒有些烦了,她此刻产生了一种“人和大猩猩果然是没办法交流的”的荒谬感,但是比不耐烦先到来的,是手腕上被谈雨生捏得更紧的疼痛感。
她试图挣脱,但是失败了,就在安寒思考要不要用另一只手直接将耳光抽在竹马的脸上的时候——
一只手揽过她的肩,令她落入一个淡淡的木质香水的怀抱。
下一秒,一只拳头落在谈雨生的眼前,禁锢安寒的那只手终于松开。
这里人多口杂,刚刚安寒没有直接抽他也是因为这个,眼下看到身边的男人挥出的的拳头,安寒下意识地制止他:“阿季!”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昵地叫过陈少季,脱口而出的称呼连她自己都恍惚了一瞬。
然而陈少季并没有将拳头落在谈雨生的脸上,而是在他眼眶几毫米的地方停下。
他对着谈雨生淡淡地笑了一下:“开个玩笑。”
他利落地将手收回,笑意却不达眼底。
陈少季转过脸看向安寒,似乎是没有将那声“阿季”放在心上,而是歪了歪头,挑了一下眉。
“未婚妻?”
他挑眉的动作格外性感,但是他的语气带着淡淡地疑问和凉意。
安寒有些头疼地感觉到陈少季揽着自己的那只手和刚刚谈雨生捏她手腕的力道不遑多让。
她思索了一下,斟酌着解释的话语。
可是她的解释还没开口,一道声音就从越过陈少季询问的脸传来。
“安寒是我从小到大指腹为婚的未婚妻,这是我们俩之间的事情,你谁啊你…”
谈雨生说这些话的时候,陈少季并未转过脸去,而是一直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和安寒对视着。
他的瞳孔微微泛着冷意,安寒敏锐地察觉到陈少季的心情十分不美妙。
她刚想开口让她讨厌的竹马停下这一切作死的行为,陈少季就率先转过头去。
他皱着眉,开口问道。
“新中国成立的时候没通知你们吗?”
“……什么?”
谈雨生显然没想到陈少季是这种类型的。
而向来毒舌的男人火力全开,声线不带有任何起伏的陈述着。
“一九四九年,我们国家经历了长期的艰难曲折的斗争以后,终于取得了伟大胜利,成为了国家的主人,获得了自由,其中就包含婚姻自由。”
陈少季加重了“婚姻自由”的尾音。
他一本正经地样子让安寒差点没憋住笑。
而陈少季感知到她的笑意,转过脸瞥了她一眼示意怀中的安寒严肃点。
安寒撇了撇嘴,将嘴巴抿上。
两个人的互动落在谈雨生的眼中,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的脸色难看,陈少季的脸色就变得好看起来。
容光焕发的男人最后面无表情地输出着:“婚姻自由是指每一个公民都拥有自主决定婚姻意愿的自由,这不是我编的,这是宪法说的。”
他顿了一下,看着安寒:“你愿意吗?”
安寒看着陈少季沉着的脸,毫不怀疑自己此刻如果点头的话陈少季会做出点什么,所以她很配合地摇了摇头。
陈少季终于满意,对着谈雨生总结道:“她不愿意。”
传达完安寒的思想,他没什么感情地补充自己想说的。
“所以你——”
陈少季冷笑一声。
“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