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一倩雷厉风行:“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去跟剧组请假,先请一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信号也差,回公司一个一个解决,我就不信了……”
肖一倩觉得自己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是面前的姑娘却好像没有被她此刻快要崩塌的心绪影响到。
在肖一倩口干舌燥的分析之后,安寒身边那个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小女孩耷拉着拖鞋给AAA王牌经纪人倒了杯热茶。
而安寒在她说完之后,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可怕的语气开口道。
“我不回去。”
肖一倩一顿:“?”
安寒看向窗外。
“等会吧,我等的人…还没到。”
肖一倩第一次觉得面前的姑娘有些陌生,她好像下定决心去做一件需要狠心才能达成的事情。
而安寒在转瞬即逝的漠然之后,她转过脸,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看向身后的好友。
“午饭吃点什么呢?”
——
下午四点左右。
第二波从热搜上闻讯而来的人终于出现。
因为不如肖一倩对安寒的行踪了如指掌,谈雨生还是花了一些功夫,才抵达了安寒所在的酒店。
安寒现在并不方便出现在室外的任何一个场合,所以谈雨生被允许在安寒和顾之桃所在的酒店套房的客厅里和安寒见面。
谈雨生代表的是她的父亲俞朝来和她谈判,为表诚意,他带来了一份文件。
安寒不动声色地翻阅着。
谈雨生开门见山:“和我结婚,现在热搜上所有的负面新闻我和俞叔叔都会为你澄清,你会重新拥有俞家长女的身份,作为丈夫我不会干涉你的演艺生活和情感状况。”
前些天俞安乔生日会上的那场闹剧之后,俞安乔和谈朝阳的联姻难度远远大于促成谈雨生和安寒。
毕竟安寒看起来有着极大的软肋,而有软肋的人,远远比天不怕地不怕的俞安乔看起来好控制得多。
谈雨生看出这些老生常谈的内容不足以让安寒心动,他看向安寒的手中的文件:“和我结婚之后,你可以拿回你母亲留给你的全部遗产。”
安寒手中那几页轻飘飘的纸,是足以覆盖母亲全部人生的墓志铭。
年轻的女人细细摩挲着光滑的纸张,没再看谈雨生。
所以她理所当然地错过了谈雨生看上去深情极了的表情:“安寒,我们曾是最好的玩伴,你完全可以信任我。”
许久之后,安寒开口道。
“我想想。”
她说。
——
谈雨生离开之后,顾之桃将客厅的窗户打开透气。
两个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姑娘,裹着厚重的外套,站在窗边看远方连绵的山脉。
顾之桃:“你要答应他吗?”
安寒顿了一下,嗤笑一声:“怎么可能?”
顾之桃舒出一口气:“吓死我了。”
亲爱的桃子小姐按着心口侥幸的样子实在可爱,安寒淡淡地笑起来。
安寒:“我只是没想到,我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要证明我是我父亲的女儿。”
窗外的寒风凌烈,吹进屋内,中和掉温暖柔软的空气。
安寒神色平静,说出口的话却好似在寒风中能凝结成最锋利的刀刃。
亲爱的桃子小姐感觉到了冷,所以她离安寒更近了一些,想要抱抱她的好友。
可是安寒却并不难过:“桃子,我其实从不觉得我可怜。”
她独自一个人走过很多个很长很冷的夜,所以此刻的风霜雨雪都算不了什么。
只是……
安寒突然笑了起来。
大概是觉得这场舆论的压力和论点太过荒谬,让风暴中心的她想要比划出一个对命运的中指。
“我不可怜,但他们…都很可恨。”
逼迫强求的人可恨,辜负真心的人可恨,不择手段的人更可恨。
安寒想。
既然这世界就是这样。
既然这世界已经这样。
那就用他们的规则,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他们以为她没有破局之法。
可其实她有。
只要狠心,其实没什么办不到的。
能帮她破局的人叫做陈少季。
她要他和她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