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城Z大,数学科学学院实验楼。
四年前,许辉经历一年高复以全省两千多排名的好成绩被Z大数学与应用数学专业录取并于年初顺利保研,今年九月份他将继续攻读数学专业,研究方向为应用数学,专注于数值优化、智能计算和数据分析等科研操作领域。早些天,许辉论文答辩以优秀收尾,提前被本校硕导招录与四位师兄师姐钻研小组课题项目,与他一起被招录在同一硕导门下的还有张朋,他本科在同学院的信息与计算科学专业,此前两人并不相熟。
今天两人同日入组,与师兄师姐介绍寒暄之后,两人在实验室选了相邻的位置,一人主导两台个人工作站,一台用于日常科研项目处理,另一台用于长时间数值模拟与数据分析。待工作台打扫干净,个人实验信息录入完毕,许辉几乎是下意识地应激问身旁这位同门,“弓长张,朋鸟鹏?”他不得不感慨在他人生的任何时刻,总能出现一个张鹏,小学那位理科大拿张鹏去年去了中科院深造,中学那位励志张鹏两人过去几年在杭城打过几次照面,他高考上了省内倒数的大专又通过专升本上了省内倒数的民办本科,目前报班留在杭城准备考研二战,学习之路不可不谓艰苦向上。
张朋随和地回答:“弓长张,没有鸟。”
“啊?”许辉立刻顿悟,张鹏终于终结,来了个张朋。
张朋爽朗道:“朋,‘有朋自远方来’的朋。我认识你,你大三拿了国际数学竞赛铜奖,可出名了。”
“谢谢,运气不错。”
“研究生你怎么不去试试TOP2?”
“太折腾了。”许辉淡淡地回复。
这时前排研二李师兄的手机响起,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暗示是导师打过来的,只见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毕导儿,哎,在,都在呢,过半了,运行很好,好,好,两个新人也可以带过去?好,好,行,会努力,好,导儿再见。”
“啥事?”几个师兄姐凑了过来。
“问进度呢?”
“唉!”几个人立刻作鸟兽散。
“还有一件事,我们学校和科大那边合办的概率统计学术研讨会五月底在科大举行,导儿让我们过去参加。另外,许辉,张朋,你们有兴趣也可以一起过来,有一百多位海内外数学统计分析领域的顶尖人才,你们也去见识一下。虽然以后你们就见怪不怪了,不过初次感受一下现场,还是很震撼的。”
“包吃住么?”张朋问。
“包,凭发票报销。”李师兄说。
“飞机还是高铁?”
“去科大的话,坐飞机吧,飞机比高铁便宜。”陆师姐答复。
“你放心,会议经费充足,我们和教授同住一家酒店,不过我们房型差点,双人间,晚餐的话大概率是酒店自助餐,还不错。”于学姐笑着说了一句。
“许辉,你去么?”张朋来了兴致。
“五月底,可以。”
“行,到时我和你一间。”
“没问题。”
这时,许辉的手机震动,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胡李晶,他出了实验室接听电话。
待实验室的门关上,坐在角落的陆师姐扶着眼镜按捺不住将电脑屏幕转过来让对面几个人看到,说:“这个学弟好阔,我刚盯着他的衬衫看了好久,你们看是不是这款,意大利品牌今年春款,我之前在那个叫什么名字的明星上看到过,图案很有特色,你们看,一模一样。”
几个人听闻凑近脑袋瞄了一眼屏幕。
“是同一件,还是意大利品牌,你不说我都看不出来。”秦师兄答。
“很贵么?”
陆师姐把手掌张开,暗示这件衬衫五位数:“我看了官方售价,人民币要一万二。”
“什么!”几个师兄师姐咋舌。
张朋则是仰天长叹,咆哮道:“怎么搞数学的还有富二代啊?”
“那他脚上那双鞋呢?我看到LOGO了,还以为是假的,没好意思说。”秦师兄问了一嘴。
“不像假的,这种刚出的意大利品牌哪会有假的。”
“那他这一身行头,不少钱啊。”
“长得也不错。”陆师姐给了个欣慰的表情。
“估计有女朋友了吧,气质很独特。”于学姐一边敲着键盘一边回答。
“这样的人,本科就有女朋友了,不会单到硕士。”
李师兄和秦师兄互看一眼,颇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沧桑感慨,两人顿时做掩面哭泣状,抱在一起哀嚎安慰互诉衷肠,惹得两位师姐哈哈大笑,张朋也跟着乐。
得,这个组算是来对了。
毕导带的实验室小组虽然是一群执行分析统计各类精细数据的理科学子,不过他们八卦刚进来新人的时候也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甚至很多方面比小学生还幼稚。
同期,胡李晶在医科大本科五年也快结束了,她去年报考Z大的医学院硕士研究生,联系了老同学许辉咨询关于本校医学院硕士的录取概况以及报考信息。许辉虽不熟悉本校医学院,却亲力亲为,他为胡李晶找到了几位医学院已上岸的学长学姐,安排他们在本校与胡李晶多次见面,而胡李晶也因着这层联系拿到了学长学姐推荐的考试书目以及核心复习提纲和重点课件。不仅如此,许辉找的医学生尽职尽责,他们不仅给予胡李晶复试面试常见题型指导,帮着回忆历年真题,还中性客观地分析各位硕导的指导风格以及为人处事,给胡李晶提供了意想不到的第一手信息。今年她顺利地拿到了Z大医学院硕士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不过目前她还在医院实习,忙得两脚不沾地,这才趁着空隙打个电话给许辉要好好宴请老同学的倾力相助。
许辉走到走廊尽头,看着底下来往的朝气学生,问:“李晶,找我什么事?”
“有时间么?请你吃饭。”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