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不解。
陈耀反问:“你觉得我这段时间接近你是为了帮我搞定毕业后留下来的事情?”
“不是么?”陆嘉加深了推测,自顾自道,“我给你推荐的这个人绝对靠谱,专业。”
“是么?”陈耀浅笑,不太在乎的样子。
“不是么?”陆嘉再一次疑问。
“你觉得我接近你会有目的?有企图?”
陆嘉坦然:“那天在书店你看到我的第一眼,并不太想见到我。”
陈耀表情坦荡,问:“所以呢?”
“你听到我是一名律师才转变了主意,尤其是你当前毕业在即。”
陈耀鼓了鼓两腮。
陆嘉沉默。
“不能因为小学同学的情谊,不能因为我与陆琦的这层关系而使你我交好么?我说过,我在这边没有家人。”陈耀接着陈述,“还是说这是你的职业病,我听说,律师当的越久,越不相信人性。”
陆嘉觉得陈耀说错了,律师他当的越久,反而越是相信了人性,人性是趋利避亏的,但他仅是反驳了一小部分,问:“小学同学的情谊?你好像一场同学会都没有参加吧?我尚且还在小学同学的社交群里。”
陈耀一时无话,原本她是潜水者,后来,她离了岸。她眨了眨眼睛,很诚实,“小学同学会,过去我没有参加,以后恐怕也不能参加。”陈耀停顿,再次抬头看着陆嘉,勇往直前,一鼓作气,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或者,我和许辉的事,你知道多少?我们两个人离得太远,你说你是偶然出现在我的城镇上,老实说,我并不太相信。”
陆嘉看着陈耀变了的脸色,别过头,如实道:“张鹏找到我,说了一些。”
陈耀沉默,果然如此。
许辉他,并没有来。
不来也好,他们实在不该再有羁绊。
陆嘉看着陈耀平静的脸,娓娓道来:“张鹏说你不见了,我们联系了很多华人学生群,排查了很多学校,最后才把目标锁定在那。”
“哦。”陈耀兴致不高。
两个人一时无话,房间陷入了沉默。
陆嘉站起走到了窗边,望着陈耀放的盆栽,绿叶摇曳,生机勃勃,他很轻地说道:“我会帮你,你会顺利留下来。所以,以后的每个周末,你不必再费心力过来。”
这是下逐客令了,陈耀想。
陆嘉持续输出:“你下周的毕业典礼我也会参加,也许你羡慕你的同学都会有家人朋友来参加毕业典礼。我也是留学生,懂得这些时刻。”
“哦。”陈耀仍旧兴致不高。半响,陈耀抬起头空洞地望了望房间,像是自言自语,“我已经过了毕业典礼需要家人朋友在场的年纪,事实上,我也确实没有家人。”陈耀起身,接着述说,“我也没有意图利用老同学是律师的人脉来为自己筹划点什么。”
说完陈耀又望了望边桌上的照片,像是开完笑地问:“这个相框我可以拿走吗?”
“不行!”陆嘉即刻上手阻止。
相框“咣当”一声掉在地上,露出了嵌在内部的许多张照片,照片都是同一个人,陈耀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