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自觉握住筹码的颜有容狂笑几声,随后故作沉吟道。
“本宫还以为是拿钱办事的局面,未曾想竟是一副郎情妾意的戏码。”
“啧啧,也难怪这副模样,要想勾得了圣上,自然先勾得了尔等贱民。”另一只手缓缓抚摸着布满血痕的脸颊。
手上轻抚的动作从眉头到下巴,看似温柔至极,实则处处顺着伤口划过。
“本宫好心给这脸蛋添上几道疤,也免得她再出去勾三搭四。”颜有容抬眼看向陆念,笑得阴恻恻的,“呵呵你还得感谢本宫,是也不是?哈哈哈。”
尽管陆念已经尽力压制胸腔的怒火,但听见此等恶语,心头的压着火的闸门还是被撞开了。
颜有容好整以暇地看着困兽斗,期待着对方怒发冲冠却依然不得不跪地求饶的模样。
只听那黑衣人口中低语几句,霎时间,其身向外爆出内力,空气近乎灼热。
手中原本被鲜血浸染的剑身通体赤红,一如执剑之人的眼眸,填满火舌。
“你......”原本睥睨着对方的眼睛,如今瞪大起来。
方才还在十步开外缠斗中的人,竟然瞬间来到她的眼前,颜有容这才后悔方才挑衅的话语,眼前之人好像真的会杀了她。
“啊!”剑刃带着足以灼毁血肉的温度将她的掌心贯穿,紧接着是另一个手掌。
“停,停下!本宫命令你,停下。”这次是小臂,“啊——!”
“你可知杀了本宫,皇兄,圣上他会将你千刀万剐!”
待剑身刺进小腿,方才的胁迫才陡转为哀求,“求求你停下,你想要什么,金钱,美人本宫都可以给你。”
然而无论是虚伪的承诺,低下的姿态还是乞求的话语,皆阻挡不了朝着面部落下的剑尖。
此刻的陆念,只想将剑刃以最快得速度送进这具身体,为自己的母亲、阿姐、陆氏族人、云裳她们报仇。
就在剑的尖端触碰到眼球之前,一声虚弱的惊呼自门口处传来。
“东家!”
冥雀的声音将陆念的神识唤了回来,陆念回头看去。
冥雀正背着昏迷的云玲,跟来的影卫也搀扶着近乎晕厥的慕娘和春姐儿。
她们身上不同程度地受了伤,但好在并没有很重的样子。
“云裳姐她......”
是了,如今躺在血泊中的云裳的样子在冥雀眼里,已然是最坏的可能。
陆念她又怎么能不知道呢,现在最重要的事赶紧将云裳送回京城医治。
至于剑下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就这么死了还真是便宜了你这个废物。”话音才落,这一剑便贯穿眼前人的肩胛骨。
颜有容的哀嚎不断,陆念则头也不回地抱起云裳离开。
转身之时,陆念打从心底庆幸没有一剑杀了她,正如方才所说,任何一击毙命的死法都是在便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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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云裳的伤势最为严重,陆念先行一步将其带回了莫无绝的处所。
她本想将人带去天工绣坊,毕竟整个上京城,只有那里能接纳她们。
只是出了寺庙之后,就收到了莫无绝带来的口信。
“属下传督主之令,陆姑娘可将人送往督主府上,有医者相候。”
医者二字一出,陆念就知道不得不去了。
督主的住处远离上京闹市,偌大的府邸寂静地矗立在那,牌匾上无字,只有象征东厂的莲花纹样。
这个地方她今天是第二次来了,且两次都是有求于莫无绝。
想起今早回城之时,她还决心誓要远离这个玉面阎罗,如今却几番上门求助。
当真讽刺。
陆念被指引去到西边的一处名叫听澜阁的院内,进去房间后将人小心置于床榻上。
外边等候的医者相继进入,幔帘垂下,陆念被挡在外面静候。
看着血水不停送出,强烈的羞愧感混着悔意顿生于心,怪她太弱小,这才叫身边人总是因她而陷入危险。
房间里的医者侍从忙进忙出,而立于角落的陆念仿若阴影一般与周围的桌椅融为一体。
期间有位医者注意到她,似是瞧见她黑衣上面不同寻常的深色渍痕,凑近询问了句。
“这位......您身上似乎伤得不轻,需要处理下吗?”
见陆念不答,扫了眼她的手臂,又问:“至少先把血止住吧。”
依旧未得到任何答复的医者只好离开。
稍晚一步回来的影枢和冥雀一行也将人带到听澜阁。
影枢将人交接给医者之后,这才长舒一口气,今天跑的路比得上影卫三天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