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昭笑道“那是公子会品。”
杨逍见状,微微蹙眉,也接过饮下。
待小昭收了茶碗,退出之后,杨逍便开口说道“教主,小昭这小丫头年纪虽小,却极为古怪,对她不可不加提防。”
米风说道“怎么说?”
杨逍说道“半年之前,我和不悔下山游玩。见她一人在沙漠之中,抚着两具尸首哭泣。我们上前查问,她说死得二人是她爹娘。她爹娘在中原得罪了官府,一家三口被充军来到西域。前几日因为不堪蒙古官兵的凌辱,逃了出来,可是她爹娘却伤发力竭,双双毙命。我见她一个小小姑娘,孤苦伶仃,虽然容貌奇丑,说话倒也伶俐,便将她父母葬了,收留了她,叫她服侍不悔。”
米风点了点头,心想:那二人是小昭所杀,还是找了两个尸首,还是紫衫龙王所杀?
杨逍继续说道“我们带小昭来到光明顶上之后,有一日,我教不悔武艺,小昭在一旁听着,怎知我解释到六十四卦方位之时,不悔尚未领悟,小昭的目光已经提前射到了正确方位上。”
她是紫衫龙王的女儿,八卦方位也难不倒她,不知紫衫龙王还教了她些什么。米风想着其他,口中说道“那可能是她天资聪颖,悟性比不悔姑娘快一些。”
杨逍道“初时我也这么想,也很高兴。但是转念一想,起了疑心,故意说了几句极难的口诀,那是我从未教过不悔的。我故意说错了方位,就见她眉头皱起,发觉了我的错处。从此之后,我便留心,知道这小姑娘是由高人所授,身怀上乘武功,到光明顶非比寻常,是心有所图而来。”
“嗯...”米风还想为小昭说话,但杨逍说道“想来教主也领略到了小昭的聪明机警,先前与昆仑、华山比试间,正是小昭出言相助教主,他们脚下方位破绽,可见绝不是普通之辈。况且教主也看见了,小昭的原本面目,她可比不悔美的多了,可之前的时候,她一直在我和不悔跟前都是挤眼歪嘴的丑相。”
米风微笑道“整日假装这等丑样子,真是不容易。”
杨逍道“是,我心中越发怀疑。但一直隐忍不言,四处留心她的一举一动。有一晚,夜深人静之后,我悄悄到不悔房中,明明之间她刚刚回到不悔房间,我进去时候,她竟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四处探得不到踪迹,便守在门外,她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从不悔房中走了出来。然后一直往东边房舍走,看样子不知道在搜寻什么。每一间房间、每一处隐蔽之所都无无不细细寻到。我再也忍不住,现身而出,问她在找什么,是谁派她来光明顶做卧底。她倒也镇静,丝毫不慌,只说是无人派她,她四处走动,是因为喜欢到处玩玩,出于好奇之心。”
米风问道“所以杨左使才用锁链锁住她了?”
杨逍道“是。我恐吓引诱她,许多办法都试过了,她却始终不露半句口风,我关着她饿了七天七夜,饿得她奄奄一息,她仍是不说。于是我将教中一直存放的玄铁铐镣将她铐住,令她行动之时发出声响,就不能暗中加害不悔了。我之所以不杀她,是想查探她的来历底细。教主,这小丫头是敌人派来的卧底,决计无疑,以她精通八卦方位来看,只怕不是昆仑、便是峨眉派的了。不过谅这小丫头,掀不起什么风浪。念她服侍教主一场,教主慈悲饶她,那也是她的造化。”
七天七夜不吃东西,小昭有这等的毅力,她表面上乖乖巧巧的,却也让人另眼相看,米风是又欣赏、又怜惜,明教中人行事狠辣、残忍,若是杨逍真下手杀了小昭,或许紫衫龙王会救她的吧,又或者不会,记忆中好像黛绮丝从来不将任何人放在心上。
米风笑道“多谢杨左使提醒了。不过,我相信小昭。当一个人在你生死攸关之时,能陪你一起死,这个人不管她的身份、来历、目的,已经不重要了,不是么?”
杨逍张了张口,想到晓芙那笑颜如花的模样,什么反驳之词,都已经说不出口,神色黯然。
米风笑道“咱们在地牢中关了这些时日,也该出去散散心了吧?”
杨逍听罢,欢喜问道“这就出去?”
米风说道“伤势未愈的兄弟,无论如何都不可动手。要立功也不急于一时。咱们这就出去,如何?”
杨逍立即领命,出去与众兄弟传令,密道之中登时欢声雷动。
小昭来到米风身边,眼神坚定,柔声道“公子,你待我真好。谢谢你。”刚刚在石屋中的对话,她尽数听在耳中,眼前这个人,不论男女,都是她爱慕喜欢的,只盼望能一辈子跟在她身边,服侍她,做她的小丫头,就心满意足了。
米风不知道小昭为了偷乾坤大挪移心法,受了多少委屈,牺牲了多少东西,望着她秀美绝丽的容貌,心生怜惜,心想:往后只希望她能平安喜乐,没有那么重的心事,少女年纪,应该很开心吧。
虽然前世很多人想让她死,但她手下兄弟也是忠心耿耿的保护,因为只要跟她有过命的交情,她便毫不吝啬,倾囊相授,重生亦是如此,小昭领她进入密道,指点习得乾坤大挪移心法,又能相伴同生共死,于情于理,有什么理由不将心法交给她,这是小昭应得的。
况且她与小昭相处很是舒服,两人所言、所语、所思、所想均有默契,不用过多言语,就能明了,这才是难以遇见的。
米风笑道“是我应该谢你才对。”伸出手掌说道“走吧,我瞧你在这里面呆了好几天,也该出去透透气了。”
望着她好看白嫩的手掌,小昭脸上粉霞飘过,却毫不犹豫将手掌放在她的手心,两手相握,温热的触感打在心上,小昭只感觉甜滋滋的,比吃了蜂蜜还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