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经是和尚的本事，这些村民并不爱听。”九昼明白季夜的意思，开口解释道。

九昼的技能是超度，但是作为专业和尚来说，念经是必备技能，至于为什么普通的诵经会对副本诡怪有效果，那就不知道了。

季夜显然不相信九昼这番说辞，不过他倒也没说什么，仍然和九昼一起检查村民状况。

九夜嫌弃地用爪子按了按倒地村民的脸，立马在那人凹陷的脸颊上留下了一个不伦不类的梅花印。

季夜和九昼在村民中间转了几圈，基本了解了他们的情况。这些人全部一副纵欲相，且气血不足，看起来就像是被吸了精气，如果村子里一直存在吸人精气的诡，他们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些人要么是中招不久，要么是被人做过手脚，特地隐藏起来了。

“还真是难搞。”季夜站起身，从晕倒的村民中间走出。

九昼也跟着起身，还不忘自己出家人的身份，“罪过。”

“你还真是时刻不忘自己的身份。”季夜看九昼一脸淡漠，忍不住说了句。

“施主倒是不像大学生。”没别人在，九昼也不装老实人了。

季夜轻笑了一声，“军训才第一天，不能算大学生。”

“贫僧出家很多年，自然不会忘记身份。”

“真假和尚只有你自己清楚。”

季夜重新打量面前的九昼，被初晨阳光镀上金边的脸，连暖色也无法祛除他五官里带出来的邪气，加上身后的长发，看起来什么都像，就是不像九昼嘴里的“出家人”。

好在现在也不是纠结身份真假的时候，两人之间的交流不过算是消遣罢了。太阳升起，白楼村终于消停下来。

九昼重新端起大师的架子敲响了村长家的门，屋内窸窸窣窣响了好一阵，才有人开门。

屋内的人先是透过门缝看了看来人，确认是人不是鬼后，才把门彻底拉开，给他们开门的人是村长儿子。

“是你们?进来吧。”

九昼和季夜刚从村长儿子让出的地方进门，就见村长坐在堂屋的椅子上，眼下青黑，面色憔悴。

“大师，昨晚抓住鬼了吗？”老头的语气比之前更加冷硬，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九昼的新人。

九昼面对村长的冷淡，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继而用比村长更加冷淡的语气说，“村口有几位昏迷的村民。”

这就是让村长派人去把人弄回来了，村长被九昼的回应噎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看来大师没什么真本事，不如早日离开白楼村。”

“爹，我看说不定就是这个狗屁大师搞的鬼，快把他抓起来！”

九昼面对诋毁依然没什么反应，他端着那副清高的架子转身就走，根本不理会村长和他儿子说什么。

“祸害了我们村子就想跑?！”村长儿子的声音都变了调，九昼连头都没回一下。

村长儿子一路追着九昼和季夜到院子，讨伐的声音把街坊邻居全叫了出来，一来九昼不反驳，二来人多壮胆，村长儿子越骂越起劲，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份，不少村民也加入到这场污蔑罪行中，一时间所有言语矛头全都指向九昼和季夜。

讽刺的是，这些村民嘴里喊着要抓九昼，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季夜向来把流言蜚语但睡前故事听，九昼可能闭眼的时候把耳朵也一起闭上了，没人来拦他们，他们就自顾自的走。

“咱们村怎么出了这么个伤天理的东西，跟了外人就胳膊肘往外拐，那些鬼东西肯定都是他招来的！”

这句话在一中的闲言碎语中也极其突出，几乎是这句话被说出口的瞬间，季夜的目光锁定出口的村民，那名村民在对上季夜目光的一瞬间汗毛竖起。九昼也在原地站定，眯着眼趴在九昼肩头已经消失，再出现是在那位管不好自己嘴的村民脸上。村民惨叫一声，鲜血从指缝中流淌，他的脸已经被抓出一道血痕，那是九夜给他的惩罚。

“如果各位以后都不想开口了，可以直接告诉我。”季夜瞥了捂着脸痛苦不已的村民，警告的话却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

季夜的话音刚落，九昼开口道，“诸位，本座虽然没能降服作鬼祟，但本座不介意帮你们一把，让白楼村彻底消失。”

九夜凶相毕露，随时准备给下一个不会说话的村民再来一下，让他永远忘不了“祸从口出”这四个字。

人群安静下来，九昼和九夜跟在季夜身后离开。

他们走后，村长一拍桌子，“真是翻了天了！”

村长儿子灵机一动，附耳跟老爹说了些什么，老村长顿时吹胡子瞪眼，准了。

“那我现在就去安排。”

另一边，季夜领着身后两位走出一段距离，已经看不见村长家和那群乌合之众。

“谢了。”季夜谢的是九昼刚才帮他说话，以及九夜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