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贫僧说过要护施主周全。”九昼在“本座”和“贫僧”之间切换自如,如果有不知情人士在这,肯定不会想到此人刚才放狠话威胁了一群村民。
季夜盯着九昼的脸看了一会才嗯了一声,随即继续往前走。
前一晚季夜和九昼特地去看过两个小孩,不知道是不是地处偏僻的原因,竟然没有鬼祟去骚扰他们,就好像他们呆的那座屋子被排除在白楼村之外一样。
季夜和九昼到的时候,姐姐正在做饭,她看见两人回来,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扣在地上。
“就这么害怕被成为祭品?”季夜一挑眉,问她。
瘦弱的女孩小声回答,“怕,我和弟弟想活下去。”
“谁告诉你们,被当成祭品会死?”
“我爹。”
看来这两个孩子的父母知道的不少,可惜,副本没给参与者见他们的机会。
“你家也供了石像?”季夜示意花槐看角落里的石像。
花槐果然点头,“爹说那是村子的守护神。”
季夜挑眉,一旁的九昼忽然插话,“这种野神大都天生地长,受了香火供奉,才会庇佑一方。”
“神真的会保佑我们吗?”花槐说出这句话就代表着“神”在她心中的地位动摇了,村里死了这么多人,所谓的神却没有露面,不怪小姑娘不信。
花槐说完这句话后立马摇了摇头,转而坚定地说,“神一定会保佑我们的,爹说了,神一定会回来的。”
在三人交谈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闹声。
“希望祭祀能把那个鬼东西给解决了。”
“你小点声,别让鬼听见了,小心晚上去找你。”
“钱老爷不都说了,只要祭祀完成,什么鬼都得魂飞魄散!还怕它干什么!”
“那个江湖骗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他能把两个小崽子交出来吗?”
“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他不放人?!干就完了。”
村民的声音由远及近,听起来完全不像是村里刚死了几户人,反而像是村里出了状元,副本里的村民还真是与众不同。
“那天他可是面不改色进了血呼啦的屋子,说不定真有点本事呢。”
“切,我看他就是装的,指不定当时心里什么样呢。再说了,要是他真有本事,早把鬼抓住了。那就是一江湖骗子。”
“小翠那天不也进去了,总感觉他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现在看到他就觉得瘆得慌。”说这话的村民顺势搓了搓胳膊。
“就他?”另一名村民不屑地说,“没了他姐姐,他什么都不是。”
接下来没人再回话,他们已经到门口了。
“开门!开门!”
原本就不甚结实的木门被拍的震天响,最后不负众望地倒地了。
领头拍门的正是刚才声音最大的村民,在房门倒下后,他就和门后九昼对上了,看着那张冷脸,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点心虚。
领头村民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你怎么没被门砸到?”
九昼没理会他的弱智问题,“什么事?”
领头的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似乎是觉得脸上挂不住,于是他给边上另一个村民使了个眼色。
“我们是来找那两个小崽子的!村民要用他们祭祀!”这位勇士的声音十分之大,就像是怕屋里的小孩听不见一样。
村名说这话的时候,屋外站的所有人都警惕起来,准备在九昼拒绝后立马动手,把屋里的小孩抓起来,顺便把眼前这个装逼的骗子打一顿。这些人先前对大师的敬畏已经完全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这变脸速度都快赶得上九昼了。
九昼迟迟不开口,领头村民不得不和九昼对视,说是对视,也只是看着九昼的眼皮而已,然而随着时间流逝,他却觉得越来越有压力,就在他快忍不住让身后的无脑村民动手的时候,九昼终于大发慈悲吐出两个字,“可以。”
“你想害死整个村子吗?你……等等?你说什么?”领头村民明显对九昼的欣然同意感到无所适从,竟然就这么答应了?领头虽然怀疑,但他的任务是把祭品带回去,能不产生冲突,他还是很乐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