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灼带着季夜和九昼离人群远了点,夏灼回头看了钱老爷一眼,发现他并没有阻拦的意思,才继续说道,“两个小孩自从进了钱府就一直发烧,人一碰就吐酸水,只有白宇靠近他们没反应。”
两个小孩在他们身边这几天都好好的,怎么到了钱府就水土不服了,白楼村里和钱府不是一个地域吗?
“医生看过了?”
夏灼点头,“村里赤脚医生看过了,药也开了,高热一直不退,村长老头提议找个大仙看看,说不定会叫你去。”
“不适合祭祀。”
“这还没见到人就看出来了?”夏灼震惊。
九昼明显是胡诌的,大家也没拆穿。
说话间,一顶轿子被钱家下人抬了过来,就放在钱老爷面前。
轿子一落地,九昼就转向它,似乎饶有兴趣。
“用来装祭品?”季夜抬眼看了那顶大红轿子一眼,不太在意。
“嗯……这个不知道哪冒出来的钱老爷说祭祀必定要用婚轿,还得是八抬大轿,才能根除邪祟。”夏灼对此很是不解,“说是老钱家代代传下来的秘密。”
祭祀的用品刚落地,状况就出现了。
“老爷!那俩小孩又开始吐了,根本上不了轿子!”一名钱家小厮焦急喊道,眼看就要到祭祀的时辰了!
钱老爷一甩袖子,看向季夜等人,随后一指九昼,“你去看看。”
这语气真不愧为大户人家的老爷,正常人被人这么吆喝,怎么也得小发雷霆,九昼却是不放在心上,抬脚就往小厮来的方向走。
“我们也去!”夏灼对钱老爷说,钱老爷深深看了她一眼,没阻拦。
姐弟俩所在的地方离婚轿并不远,是个临时搭的休息处,众人一靠近就能看见白宇。
“白宇。”夏灼喊了一声。
白宇担忧的目光这才从两个小孩身上移开,“你们都来了。”
“他们怎么样?”夏灼没敢靠太近,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停下了。
白宇摇头,担忧的目光再次落在小孩身上,“烧的更厉害了,刚才吐过一次。”
“快点治好他们。”钱老爷离的更远,却是已经催促上了。
白宇一下明白过来,这是把九昼叫来看病了,但九昼又不是医生,甚至连正经大仙都算不上,这不是自找骗受吗?
九昼装模作样地靠近姐弟俩,眼见弟弟的眉头皱起,又要吐,九昼念了一段听不懂的经文,弟弟的眉头竟然真的平复了。
钱老爷一看这一幕,立马吩咐,“念咒的跟着,快把这两个小崽子抬到轿子上。”
一边的村长又来事了,“老爷,您不是说祭品最好要生龙活虎的吗?”
钱老爷瞥了他一眼,没改口。
恰好这时候九昼慢悠悠地说,“这两个孩子不适合做祭品。”
钱老爷立刻板起脸,脸色阴沉,“何出此言?”
“他们体质冲撞白楼,白楼不收。”
“你怎么知道要祭祀白楼?”
九昼端足了大师的架子,“本座自是知晓。”
钱老爷看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儿,再想起祖训里对祭品的要求,原本祭品要的是钱家亲生骨血,用两个野崽子已经坏了一条,如果再违背一条要求,这场祭祀很可能就毁了。
一番权衡之下,钱老爷改了主意,他的目光落在夏灼身上,他没叫夏灼这个角色的名,而是叫了钱府大小姐的名,“若兰,这么多年你受苦了,是老爷对不起你,可是,现在只有你能救钱家了。”
钱老爷一连悲切地看着夏灼,一时间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老爷不是说需要一对姐弟做祭品吗?”白宇脸色微冷,语气不善的问。
一听这话,夏灼立马明白过来,这是想让她代替两个小孩。
钱老爷睨了白宇一眼,“我们钱家人说话,有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老登,少拿那套用在我们身上。”这时候夏灼也不装什么流落在外、唯唯诺诺的大小姐了。
“你!”钱老爷显然没想到夏灼会这么跟他说话,顿时气的吹胡子瞪眼。
老村长见状,急忙帮腔,“若兰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钱老爷呢!钱老爷这是为了白楼村好,你就发发慈悲救了村子吧。再说了,村子把你养这么大,你总该报答我们!”
好一出道德绑架,可惜在场的没一个是软柿子。
“别叫我若兰,我叫大牛,”夏灼的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把我养大?开玩笑呢吧老头,我怎么长大的你不清楚吗?还是说白楼村应该改名叫厚脸皮村?”
老村长被夏灼一怼,一时竟也有些哑口无言,看来这个副本的攻击力不太行。
“让你去你就去。”钱老爷态度强硬,直言要让夏灼去当祭品。
“凭什么?”
“凭你是钱家的血脉,这场祭祀原本需要钱家的一对姐弟,可惜你弟弟当年没能出生,这才把你送走,没想到到头来你还是逃不过祭品的命运,”钱老爷的语气里带着遗憾和不忍,“你可是我唯一的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