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老登这话说的情真意切,可夏灼还是觉得假。
季夜在他们争吵的时候注意力就已经转移了,他敏锐地发现了不知何时出现在人群边缘的罪,罪正在往他们所在的方向靠近。
九昼也感受到罪的靠近,他手中又出现了那串佛珠,此刻正正对着罪来的方向。
“你来干什么?”季夜冷冷地问。
“当然是来凑热闹的。”罪的身边还站了一名高大壮的年轻村民,他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靠在对方身上。
钱老爷注意到这边的动向,看到来人后,立马笑脸相迎,“大师怎么来了?”
“来看看祭典准备的怎么样了,”罪用指尖拍了拍钱老爷的肩膀,“你这速度快要赶不上吉时了,赶快吧,老爷。”
“当然,当然,”钱老爷转身即变脸,“来人,把小姐请上轿。”
眼见身边的钱家人开始动作,虽然他们可能打不过夏灼,但剧情还是要走的。
“祭品得是两个,老爷莫不是忘了?”罪在一旁提醒。
钱老爷一拍脑袋,“瞧我这记性,”随后转向季夜,“你是若兰的弟弟吧,你和她一起。”
“可他们不是亲姐弟啊,老爷。”老村长生怕祭祀失败,白楼报复整个白楼村,便忧心忡忡地说。
“无妨。”罪一挥手,白楼会喜欢这个祭品的。
边说着,钱家人就要把夏灼的季夜抓进红轿子里,九昼一步跨到季夜身前。
“不如本座去会会白楼,如何?”说这话的时候,九昼的脸面向罪,仿佛他正盯着罪。
“我正愁没办法解决你呢。”罪欣然点头。
这下祭品变成了九昼和季夜,夏灼和白宇被钱老爷留了下来,期间村长还觉得不妥,可钱老爷却是十分信任罪这个比九昼还冒牌的大师。
祭祀的时间定在夜幕刚降临时,季夜和九昼先后上了那顶红花轿,轿内的空间有限,一看就知道是为两个小孩量身定做的,两个成年人坐进去一点都不宽敞,连站起来节省空间都做不到。
季夜的大腿和假和尚的紧紧贴在一起,两个均着单衣,假和尚的体温传递过来,季夜莫名觉得有点烫。
“施主怎么这么凉?”九昼的衣袍不知道为什么没有遮住小臂,一阵颠簸,他的肌肤刚好碰到季夜的手背。
“你怎么这么热?”季夜没答九昼的问题,反而问道。
“是施主太凉了。”九昼说着还试图抓住季夜的手腕,被季夜避开了。
“干什么?”
“让施主感受小僧的温度,小僧确实不热。”
季夜:“……你以前没被打过?”
“从未。”九昼答地没有一丝迟疑。
季夜十分怀疑九昼的情商有没有他养的宠物高,可惜四脚兽和两脚兽是不能拿来做比较的。
轿子的起点和白楼明明相隔不远的距离,这段路程却十分漫长,对于轿子里的两人来说可不太舒服。轿子抬得七上八下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唢呐伴奏,此情此景,不像是去祭祀,根本就是要结婚。
“这是搞哪出?你是不是知道?”
九昼摇头,“确实是祭祀白楼,不过不像是为了平息怒火,反倒像是为了激怒。”
“这架势怎么看都是去挑衅的。”
没等两人讨论出个所以然来,颠簸的轿子终于被放下,抬轿子的人迅速跑光,唢呐声戛然而止,四周寂静,一阵阴风吹过,没能吹开厚重的红轿帘。
“吉时已到——”尖细的嗓音从四周传来。
话音落地的瞬间响起的同时,类似哭喊的声音出现。
“为什么要害我们!”
“为什么负我!”
“为什么骗我!”
“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不配为人!”
“不配为人!”
“我要你们陪葬!啊!”
模糊的诅咒和尖叫声中夹了一句极其微弱的“姐姐”,在这一声后,所有暴虐的声音全部消失,周遭恢复寂静。
九昼掀开轿帘,他和季夜先后出轿,两人得以从狭小的空间解放出来。
轿子正对着白楼,季夜一抬头便和白楼对视,不,也许现在应该叫“红楼”。